扬州城,街市繁华,贩卖声络绎不绝,街道摩肩接踵,两个落拓男子从一间当铺出来。
两人穿着普通,在诺大的扬州城里丝毫不显眼。若仔细看,便能看出两人虽然穿着落拓,相貌却不差,其一人相貌文雅,气质温和;另一人阳刚俊朗,落拓不羁。光看穿着实在想不出这两人不是什么泛泛之辈,直以为是江湖浪子。
两人出了当铺直奔面摊,点了两碗面。
“陵少,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相貌阳刚俊朗的男子对着他对面的男子说道。
“其实我们四海为家,去哪里都可以。啊,仲少,听说洛阳很繁华,不如我们去洛阳看看?”被称为陵少的男子说道。
“好啊,不过我们钱似乎不多了,那个奸商啊,好歹也是金丝甲吧,竟然二十文都卖不到!以后等我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那家当铺买下来,然后继续雇他,哈哈哈。”寇仲原本还火大,一想到以后那个老板要给他打工顿时就乐了。
“你不是讨厌他吗,为什么还要雇他?”徐子陵不解地问道。
“哎呀,把他解雇有什么,留他下来天天整他才有意思。陵少——陵少——”寇仲一说完发现徐子陵没理他,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徐子陵拍开他的手,“你干嘛?”
“我才要问你呢,你看什么啊,我和你说话呢。”边说边顺着徐子陵的视线望去,然后就看到一个身穿蓝衣带面纱的女子从街道一头往他们这里走来。
身姿袅娜,宛转娉婷,双瞳剪水,柳眉似俏,乌发及膝,美人画骨。
寇仲戳了戳徐子陵的胳膊,头也不回地低声道:“陵少,你有没有发现?”
徐子陵眼睛看着女子的方向,嘴里答道:“发现了。”与寇仲对视一眼。
徐子陵:“好强的气势。”
寇仲:“好大的宝石。”
徐子陵一噎,复又看向女子,才发现寇仲所说的宝石在哪。
和他们一样看着蓝衣女子的人不在少数,不过都不敢上前搭讪,其一就如寇仲和徐子陵说的,这女子身上的气势太强,或者应该说是她背后背着的东西发出来的气息太令人胆寒了。
女子背后被长发隐隐约约遮掩着的像是两柄弯刀,一黑一白,流光目眩,刀柄处各镶嵌一颗硕大的宝石。
徐子陵少时眼睛直视太阳受伤,损伤了视力,蓝衣女子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也无怪乎他没看到宝石。那两颗宝石虽然大,但也只是比一般的宝石,位置又在女子身后。而徐子陵心思细腻,感觉灵敏,所以徐子陵先感受到的是女子的那种无形的气势。
寇仲忽然开口道:“陵少,你说这么大的宝石,应该值不少钱吧,这样我们去洛阳的吃住就不用愁了。”
徐子陵一把拉住了跃跃欲试的寇仲,道:“喂,你别乱来啊,人家姑娘家,你好意思去抢啊?再说了,我觉得她不简单。”
“陵少,我们现在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要不是那个凶女人毁了咱们的双龙車,我们也不用流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寇仲掰住了徐子陵的肩膀,徐徐诱之,“呐,陵少,那个女人一个人带着两柄刀,一看就华丽到是大家小姐弄着玩的,谁还会在刀上镶这么大块宝石啊,分明在让人抢嘛!而且啊,就算没有我们也会有其他人的,如果把那个宝石卖了钱说不定就能找个好大夫把你的眼睛治好了!”
最后一点说的徐子陵也很心动,但他还是不同意,寇仲脸色一正,“陵少,我一直希望你的眼睛能治好,是我把你害得这样的,现在找不到武功高强的师傅,只能寄托有大夫能治好你了。我就拿一块,就一块,就这样啊。”
寇仲一说完就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看得徐子陵一阵头疼。
“仲少——仲少——”
寇仲给徐子陵使了个眼色,便装作匆匆忙忙从蓝衣女子身边冲撞而过,却被人微微侧身,连蓝衣女子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蓝衣女子露在面纱外的眼睛不经意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毫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
寇仲脸色有些不知所措,然后低垂着头慌忙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姑娘,不好意思啊,对不起……”边说边退,撞到其他人也一脸讨好卖乖的样,转身大步离开。
蓝衣女子忽然身影一顿,白皙修长精美得犹如艺术品的左手在腰间摸了下,乌黑的眸子沉寂冷然,转身就向寇仲离去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这边,寇仲把玩着手中精致剔透的短笛。笛身通身碧绿,晶莹剔透,笛尾上挂着一个黄色流苏,已经有些破旧,应该是被主人带在身上很久了,且有些歪歪扭扭的,一眼就看得出是自己编的。
“陵少,这个笛子看上去也不错啊。”寇仲边说,手下不停。
“喂,仲少,你干嘛?”徐子陵小心翼翼地看着身后有没有人追上来,一回头就看到寇仲在拆短笛上的流苏。
“什么干嘛。”寇仲漫不经心地把短笛上破旧的流苏拆了下来,随手一扔。
徐子陵皱眉,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