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似乎吓着他了。”男人走进房间倒在床上这样低声笑道,“真是可爱的反应啊。”
原本只是想要帮助roy走向另一条道路,但是在看到安静的半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的时候,不知觉间竟然已经插手了他的生活。
他抬手将手背放在额头上,遮住双眼,另一只手揉进自己的发丝间,躺在未开灯的昏暗屋内,男人颀健的四肢大敞着摊开,从并未完全闭拢的窗帘透进一条细细的浅光,那是从街道外路灯渡过来的明亮。他躺在柔软的床上,衬衫胡乱的扯出来,露出的腹部肌肉紧实,带着些体毛。
他忽然坐起来,眼中暴起吞噬的光,直接拽着自己的衬衣用力一扯,纽扣崩开,崩击在墙壁和漆金的柜子上发出脆响。
“想太多可是活不下去的,既然想要……”他笑着舔了下嘴唇,像只掠夺的肉食动物,“那就夺过来好了。”
说着他愉快的眯了一下眼,走进了浴室。
roy觉得最近几天的耶恩多很奇怪,奇怪的让他有种不安的紧迫感,那种看向他的眼神令他遍体生寒。
一手撑在门框,范浩然轻侧着头看着里面正在用剃须水的男人,他坐在轮椅上,那是个很尴尬的高度,连镜子都看不到。
“是我疏忽了。”他摆动着双腿走进去,将roy手中的剃须刀拿过来,然后另一手抬起来轻轻捏着他的下颚。
roy被那轻柔又隐含强势的动作抬起下巴,只能顺着力道看过来:“我自己可以。”还是不甘心的这样说道,感受到下巴上那只手的粗糙和炙热,他不自在的垂下眼睫,睫毛的每一个弧度都堪称完美。
“嗯哼。”挑眉,端着他下巴,歪侧着头,刀片贴着这白皙的皮肤顺着脸型刮下来,“适当的求助我,这样会令你很难受吗?”
两人贴的很近,roy轻易能闻到这个英俊男人嘴巴里的薄荷味,带着些口腔的温度,他看着这男人的嘴唇随着说话露出的些许牙齿,猛然吞咽了一下喉咙。
“别动。”感受到他想要后退的动作,捏着下巴的手用了些力,然后将剃须刀上面的泡沫剐蹭在一旁的毛巾上,笑着说“放松,我技巧很好,不会弄坏你的。”
说着换了另一面脸颊,刀锋接触在肌肤上带起的酥麻和些许被人掌控的恐惧。
roy看着这男人的动作,此时完全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自己一张嘴巴就被刀片划伤,只是从喉咙里模糊的‘嗯’了一声。他的声线非常的温柔,就像他整个人一样。
“好了。”见他这幅紧张到不行的模样,大发善心的终于将人放开,满意的审视自己的杰作。
roy度过了一个令他相当别扭又张乱的清晨,直到一名二十多岁的静妍的女性到来,他才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
“正好,小珊卓也到了需要家庭教师的年纪,最近一直在筛选,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他示意了一下。
roy看向那个面带微笑且笑容亲切的女士:“小珊卓?”他坐在轮椅上,抬手很有礼貌的邀请,“请坐吧,女士。”
“谢谢您。”
“您有什么特殊的才能吗,女士。”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不似一个残疾人,反而如同坐在王座上的精灵王一般的透彻。
与亲切的笑容相反,这位女士显然是个词汇简短的人:“我精通五个国家的语言,绘画、钢琴、声乐、舞蹈都还算拿手,并非自夸,培育一位名门淑女正在我的能力之内。”
她的礼仪姿态都相当完美,坐姿端庄,显然是受过精良的教育。
“女士,听您的发言来看,您完全可以找一份收入更高的工作,为什么回来应聘做家庭教师。”
这位女士放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一下,她那双一直静如湖水的双眼终于有了动人波光,虽然不甚明显但依旧脸颊发红:“抱歉。”表明了拒绝回答的姿态。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是在roy与这位名为安妮塔的女士聊了会儿天后,发现安妮塔的见识要比寻常的女性更高远,性格也很不错,家庭教师的人选便这样的拍砖定论了。
而还记得上午十点有面谈的范浩然也不得不去工作了。
最近公司正在筹备接下来的电影拍摄,是被大众戏称为‘梦幻皇后’爱多兰所写的剧本,她的剧本向来场面华美,多线交织的手法来铺叙整个故事,从不拘泥于一个角度,思想奇特且令人欲.罢不能,更遑论她所编写的剧本情节是大众所钟爱的风花雪月,爱恨情仇。
而这一次,菲尔影视的被吞并直接导致了阿瑟影视的一家独大,电影《吾暗》的拍摄也同样是宣告胜利的果实,投资甚大,自然也要挑选最棒的剧作人。
范浩然到场的时候远远便看到坐在玻璃窗侧的穿着黑暗蕾丝洛丽塔风格长裙的女性,如烈焰般的红唇,齐刘海,一头黑发垂下,是个非常魔魅的……男人。
异装癖?
他饶有兴趣的走过去:“久等了,爱多兰女士。”
爱多兰抿唇一笑,那是种与他的装扮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