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宝贝,这就是我分析的结果。”宫九特别文艺特别公子范儿地在宣纸上写写画画,其字潇洒飘逸,如他本人那不羁世俗的风格一般,让人看不透彻。
芙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到底是怎么想不开,才会在夜晚醒来的时候,喊住床边偷窥的贼子来商讨大事啊!
不过事已至此,芙蕖还是很有耐心地开始研究。
宫九的大脑构造确实令人钦佩,他的分析甚至挑明了原著的框框架架,透过现象挖掘到极深层的本质,还兼带预知功能……很对得起“大变态”的称谓。
“她被霍休迷得神魂颠倒,可笑这‘会游泳的人终将丧身河里’,最终极有可能这霍休亲手灭了她,不管成功与否。成了是灭口,败了是迁怒。”十分瞧不起惹自己女朋友不高兴的某只燕子,宫九连名字都不想提,一路只说“她”来代替。
“当然也有可能是霍天青出手。芙蕖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霍天青来历不简单,功夫又高。”不着痕迹地夸赞芙蕖一小下,发现芙蕖根本没在意,宫九尴尬地摸摸鼻子,继续道:“她很会抓住霍天青这种郁郁不得志之人的心思,假装仰慕便把那个霍白痴骗得团团转。也不排除霍天青最后得知真相,反咬一口的可能性。”
“呵,她自己就是个祸害,还偏喜欢姓霍的人,造孽。”芙蕖淡淡地讽刺。夜间无眠,她的脑子十分清晰地跟着宫九的思路走。见他停口,还催促一句:“继续。”
这世间恐怕还没有人如此命令自己,就算是从小就认识了的皇帝,那丫对自己也是客客气气的。
但是芙蕖这样清晰指令,竟然让他暗爽是怎么回事!甩了甩脑子里怪怪的念头,宫九稍微换了个姿势,不着痕迹地往芙蕖身边凑近一些,才继续研究“燕子的一百种作死方法”和“找死的燕子”。
“陆小凤这次即使牺牲胡子,顺带着欠了那么大一个人情,也要请西门吹雪出手。为的就是一路斩杀障碍。”
“嗯,涉及到这么敏感的政治小国问题,肯定有流血牺牲。”芙蕖叹了叹气,她明白,上官飞燕可能死于霍休,可能死于霍天青,还可能死于西门吹雪。
事实上,在阎铁珊家里她偷袭的时候,西门就看上官飞燕很不顺眼了。只是西门吹雪朝着陆小凤的面子,还有并不乐意跟女人较真的洒脱个性,才饶她一命。
“谢谢你。”芙蕖也并没有为宫九准备什么,她一直淡淡地沏茶,给他喝茶而已。喝得还是超级便宜的隔夜茶。
好在宫九不是很讲究的人,但凡芙蕖给的,他都乐着接受。有时候芙蕖想,有这样一个随性而为的可爱男人在身边,其实也挺欢乐的。
有着原著的外挂,加上宫九的关系,芙蕖总算能暂时确认努力目标了。拯救上官飞燕她势在必行,在芙蕖心里,没有什么能比天墉城的几百条同门性命重要。
谈完了正事,夜色依然正浓。宫九从身后“变”出一个迷你的小纸包,略带着讨好的暖意笑容,递给芙蕖:“我前几日发现的果子糖糕,用的是鲜果,入口即溶,特意命厨子做,你试一试?”
“好啊。”也不好总是干巴巴地说谢谢,芙蕖现在很能找到跟宫九相处的窍门。他并不会急功近利要求自己做出回应,因此大家先从普通朋友相处起来,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看着芙蕖耐心地剥开油纸,坦荡荡地咬着糕点咀嚼品味,没有其他姑娘那样矫揉造作的规矩,什么不吃宵夜,怕长胖之类的,事儿那么多!她喜欢吃,所以宫九很开心。这只是极小的一件事,那糕点甚至不值几个铜板,但他还是很开心。
似回忆般,他声音不大:“小时候父亲总是很忙,他出去办事一走好多天,等回家来,就会给母亲带小礼物,有时就是很不值钱的小物件。有一次他还带了当地的特产,可惜那糕点不好保存,到家之后都碎掉了,但母亲还是笑得灿烂,比收到一箱珠宝还高兴。”
如今他很幸运,也找到了想要呵护的女孩子,也愿意一点一滴把所有礼物都给她,值钱的或者不值钱的。
——只是可惜芙蕖从来都言明并未接受自己,宫九也只好把这后半句腻死人的蜜语暂时藏起来,免得又是逼迫她了,他不忍心。就算芙蕖不接受自己,宫九也有极好的耐心一点点渗透过去,早晚这姑娘也是他的。
听宫九话童年,感觉他淡然的语调中都带着幸福呢?父母恩爱什么的……芙蕖有些迟疑。她记得原著里面,太平王家里并不和谐?所以才导致本来就体质特殊,又有童年阴影的宫九成了超级大反派。
“你父母,相处不错?”她试探性地问。
“嗯,两位如今很清闲。近日听说跑去了山野乡下/体味农家生活。”宫九虽然表面上不屑父母从小到大的秀虐狗行为,他感情淡薄,到底也是稍微关注了一下自家双亲的行踪。
夜风习习,室内昏暗的橘色烛光显得有些暧昧,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要多点几盏灯的意思,只安静坐着。
她吃,他看着。她吃很多,他……递茶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