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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徐惟诚就去了操练场继续督促士兵训练。
李元熙待在帐子里看了会儿书,谢大夫就过来了。
“夫人坐到对面,我替您看看。”
谢大夫年过六旬,蓄一摞花白胡子,之前大军入关途中他就来给李元熙看过好几次。
李元熙坐下,撸起衣袖,“扰烦大夫了。”
谢大夫给李元熙把脉,“夫人近来觉得怎么样?吃饭如何,睡觉如何?”
“倒没有觉得有哪里不舒服,睡觉挺正常的,就是觉得没什么胃口。”
“舌头探出来,老夫看看。”
李元熙听话地将舌头伸出来。
谢大夫细致地看过以后才缓缓说道:“夫人是不是觉得嘴里苦涩,食之无味?”
李元熙一听忙点头,“大夫您说得太对了,这几日我吃什么都一个味儿。”
“舌苔暗黄,湿气过重呐!”谢大夫捋了捋斑白胡须如是说。
“严重吗?”
“严重倒是不严重的,我开几味开胃的药膳给夫人服用便好。夫人您底子弱,平日里多食一些温补的东西。”
“温补的东西?”
“是啊,这养了几年的老母鸡、老鸭熬汤,还有就是像山鸡啊,鸽子啊这些都是极好的。”
李元熙苦涩一笑,心头有些发紧。这样荒芜的地方哪里来的这些东西?能吃上新鲜的蔬菜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不过这些她自然不会跟一个大夫说,她应承下,“我知道了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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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夫走后,李元熙又继续看书。徐惟诚的书大多是兵书,难得有她看得懂的。她也就随意翻翻,打发打发时间。
徐惟诚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她吃吃睡睡,看看书,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晚上徐惟诚才终于露了脸,是赶在晚膳之前回来的。
李元熙替他挂好外袍,又吩咐竹雨去给他拿碗筷。
“谢大夫今个儿来瞧过了吗?”他一回来就问起了这事。
李元熙答:“来过了。”
“大夫怎么说?”
“没什么大碍,就让我好好养养身体。”李元熙拢了拢衣领,觉得有些冷。
徐惟诚点头,“既然这样你就好好修养一段时间,等身子好起来了再说。”
竹雨拿了碗筷回来,李元熙给徐惟诚盛饭。
桌子上照旧是三个素菜,看不见一点肉沫。
徐惟诚想必是饿了,端起饭碗就大快朵颐。
李元熙碗里只有半碗饭,她几乎动都没怎么动过。
“怎么不吃?”徐惟诚抬头问她。
“没什么胃口。”她吃什么都没有味道,理所当然没有胃口。
“不管怎样,多少吃一点,不然晚上该饿了。”男人抬眸看她,漆黑深邃的眼瞳在烛火的照耀下细碎地像一颗颗水晶。
李元熙拗不过他,勉勉强强将面前的半碗饭扒光了。
吃完饭,徐惟诚又匆匆忙忙去给众将们开会。
李元熙和竹雨说了会儿话后很快就歇下了。
竹雨怕她晚上冷,特意给火盆里加满了炭火。
她伴着这温暖的炭火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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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徐惟诚给将士们开完会后已经是深夜了。
四周围静寂无声,帐子黑了一大片,士兵们大多也已经睡着了,偶有几个守夜巡逻的士兵从他身边走过。
他和杜言之、蒋廷夫、沈玉三人一同回去。在路上碰见刚给士兵换完药的谢大夫。
战火一触即发,随行军医不单要替士兵诊治,还要准备好充足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那工作量自然也是沉重复杂的。谢大夫这么晚了也没能休息。
“这几日真是辛苦谢大夫了。”
谢大夫赶忙摆手,“将军莫要这样说,这是老夫应该做的。倒是将军,这军营里的大小事务都要您亲自打点,您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谢大夫是徐定山手下的老军医,跟着徐定山南征北战十多年,也算是这军营里的老人了。何况他还是堂妹徐惟谨的师父,徐惟诚见到他也都要礼让三分。
“您今早给内子看病,她可有大碍?”
男人清隽的身形立于月下,衣袂飘飞,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英/挺俊郎。
“将军无需担心,夫人并无大碍。只是这边关环境疾苦,营养跟不上,夫人千金之躯难免会有些不适应。加之夫人身子底子虚,这一路大病小病不断也在所难免。日后只要好生调养,多多进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徐惟诚将谢大夫的话听在耳里,最后郑重施礼道谢,“有劳谢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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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夫走后徐惟诚眉峰紧蹙,难以舒展。
“仲文,大夫都说了元熙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你就莫要担心了。”沈玉以为他是为了李元熙的身体担心,一时之间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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