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劝劝你爹,再打下去仲文会没命的。”
经婆婆曾氏这样一说,李元熙这才注意到书房里不断传出皮鞭抽/打的声响。一声一声,声声不绝。
“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不听劝……”
“随家的事轮得到你来管?”
……
徐定山愤怒的嗓音在李元熙的耳畔嗡嗡作响。
她皱了皱眉,心下了然,肯定是为了随宁远的事情。
“少夫人您赶快劝劝老爷,都打了近半个时辰了,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经受不住呀!”副将蒋廷夫也是满脸担忧之色,不住在搓手。
李元熙心里没什么把握,她是李家女儿,徐定山一直不待见她,估计她的话也不会听,更听不进去。但是关乎徐惟诚的性命,无论如何她都要一试。
她敲了敲书房门,“爹,我是元熙,您开开门好不好?让我进去劝劝仲文。”
“爹,您快开门呐……”
“有什么咱们好好说,您先把文打来好不好?”
……
她敲了许久,里面才没有动静,门栓也松动了。
她欣喜若狂,一把推开书房门,下一瞬她就震惊了,她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
徐惟诚跪在地上,全身血痕,背上都是皮鞭抽/打的迹象,血肉模糊,触目惊心。整个后背没有一块肉是完整的。看来老爷子是下了狠手,出手这样重。
曾氏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就差没晕倒过去,好在贴身丫鬟眼疾手快扶住她。她当即放声大哭,去摸儿子身上的伤,“仲文呐,我可怜的孩子啊……”
徐定山手里拿着皮鞭,站在一旁,怒目圆睁,“不孝子,真是气死老夫了……”
反倒是李元熙冷静,厉声吩咐:“蒋副将快去请大夫!”
“我意已决,谁都阻止不了我,今晚您就算打死我也没有用!”徐惟诚跪在地上,态度强硬,没有丝毫退让。
“好,那我今天就打死你……”盛怒之下的徐定山又欲扬起皮鞭。
曾氏一听忙不迭去阻止徐定山,一股脑跪在他跟前,“老爷呐,万万使不得啊,儿子会被你打死的……”
李元熙掐了掐徐惟诚手背,示意他不要再说话。这边又向徐定山求情,“爹,仲文犯浑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回去一定好好劝他。”
当务之急是得服软,让徐定山消气。
“爹,天色已晚,您和娘先回房歇息,这里交给我。您老年纪大了,还是早点睡得好。”
“娘您快扶爹回去休息啊!”李元熙给曾氏递眼色,使劲儿催促她。
曾氏会意,去拉徐定山,“我们就先回去,这里交给元熙,她会处理好的,你就回去歇息。”
既然李元熙都说了这样的话,他一个长辈也不愿在儿媳妇面前折了身份,徐定山敛了敛情绪也就跟着曾氏回房了。
“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
摈退了下人,李元熙这才将徐惟诚扶到椅子上坐好,“有什么话好好说便是,犯得着这样大动干戈么,你看看你都伤成什么样了。”
她看到那一道道血痕,很是不忍,眼眶都禁不住红了。
“随宁远是非救不可的,我好好说我爹也不会同意的。”
“这事得从长计议,你这样冲撞爹,非但没让他同意,还落得一身伤,得不偿失!”
“随家如今大势已去,树倒猢狲散,谁都唯恐被波及到,爹肯定不会同意你去救随宁远的。这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懂,但随宁远等不得,一旦圣上下旨,一切都晚了。”
两人说话间蒋廷夫就将大夫请来了。
大夫细看一番后,缓缓说道:“还好未伤到筋骨,都是些皮外伤,敷点药,好生养着就好了。”
大夫开了药就走了。李元熙扶徐惟诚回房。
外衣和里衣皆破了,李元熙小心地替徐惟诚脱掉,然后又给他上药。
伤成这样,药一敷上去,徐惟诚就痛得直咬牙。不过还是硬生生地挺过来了。
李元熙无奈地摇头,“你呀,就是太倔强,容易吃亏。”
徐惟诚虚弱地笑笑,“我只坚持我认为对的。”
这样一折腾已经差不多快天亮了。李元熙赶忙补觉,她已经困到不行了,眼皮直打架。
一觉睡到晌午才醒,身旁已经没了徐惟诚人影。她穿好衣裳起床,徐惟诚刚好从外边回来。
李元熙秀媚一皱,不满地说:“你伤都还没好,不好好在床上躺着,起来做什么呀?”
“在床上躺着更难受,我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倒不如起来四处走走。”他掰过李元熙身子,“你快洗漱,等会儿我们再去一趟叶府。”
李元熙想起昨夜之事依然心有余悸,不安地问道:“爹那边怎么样?”
“爹一大早就进宫了,咱们不管他。”
李元熙真心觉得她家将军的心还真大,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