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代,孩子出生都是一种悲哀。何况目前还有这样一件大事尚未解决。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
她起床走到帐帘处,伸手掀开帘子,外头已经落雨了,雨越下越大,倾盆大雨压迫倒下,地上浑浊的泥水不断流淌。
她望着漫天雨雾,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希望一切顺利!
徐惟诚冒雨回来,身上的夏衫湿了一大半。好在食盒里的饭菜没有被雨淋到。
“你先吃饭,我去换件衣服。”他将食盒搁在桌子上,扔下话就进了屏风后面。
李元熙小心地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取出,摆在桌子上面。这些都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菜色,应该是徐惟诚特意吩咐伙房师傅烧的。只是自从怀孕后,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丝毫没有胃口。
徐惟诚的速度很快,三两下的功夫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穿一袭深色单衫,身形高挑出众,玉树芝兰,说不出的熨帖。只是他精神气不佳,脸上难掩颓态。
两人坐在一起沉默地吃饭。彼此都心照不宣,没有说话,偌大的帐子只有碗筷磕碰的声响。
一声惊雷突然在天际中炸开,好一阵轰隆隆的嗡鸣,天仿佛都要塌陷下来似的。
徐惟诚似乎想起什么,深深皱眉,眉宇间的担忧难以舒展。
李元熙倒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专注扒着碗里的饭。
那一顿饭还未吃完,就有士兵匆匆跑入帐内。
那士兵是李元祺手底下的人。
徐惟诚眉头紧锁,搁下筷子,霍然起身,沉声发问:“出什么事情了?”
“启禀将军,李大人一行人被沙盗围堵了,犯人被劫走了。”
“什么?那李大人可有大碍?”
“李大人无恙,特派小的前来请求将军支援。”
“好的,我马上就赶去。”
沙盗?劫人?
徐惟诚看一眼帐子外昏沉的天色,电光石火之间就理清楚了全部前因后果。
他哑然失笑,“元熙,你不该瞒着我的。”
原来在此之前李元熙和杜言之他们就在私底下商议好了,由夏冬生先出面顶罪,然后再让苍狼寨在半道上救人。
几日前,李元熙修书一封,告知翟伟这件事,请求他帮忙。翟伟是爽快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知道苍狼寨要救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找翟伟帮忙是再合适不过了。
徐惟诚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都理了一遍,豁然开朗。难怪李元熙和杜言之等人会这般平静,丝毫不替夏冬生那孩子担忧。原来私下是早有谋划,只有他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没有提前告诉你是为了整个计划的周密,这件事你不便插手,所以就由我们来做。”李元熙低着头继续吃饭。
她了解他的脾性,他是那种凡事都要考虑周全,有了充分把握才会去做的人。若是让他提前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的,万一事情败露,只会牵连更多人。
“可是犯人被劫走,你二哥如何向皇上交差?”
“这个你不必担心,二哥他是皇上的亲信,顶多被削个职而已,不会有多大影响。你现在该担心的反而是你自己,林深是在你的地盘死的,皇上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的。”
“这个暂且放一放,我先带人去接应你二哥。”
李元熙看着徐惟诚的身影出了帐子,继续吃饭。他哪里知道为了他,她第一次跪在二哥面前。
她说:“二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这次我求你帮帮他。”
李元祺异常平静地问妹妹:“若这一次奉旨来彻查这件事的官员不是我,你又该当如何?”
“能策反则策反,若是不能就让他不能开口。”
为了救他,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杀人放火。
李元祺说:“三妹你变了。”
她沉默不语,心里很认同。她的确变了,从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这个事事谋划的妇人。曾经家里人才是她的全部,如今她的世界里徐惟诚撑起整片天。
她手里紧紧捏着筷子,手指因为过分用力而微微泛白。那些过往发生的事情突然如潮水一般涌上她的脑海,鲜活如初。
她想起初见时,冬生那孩子腼腆羞涩的笑容;她想起他说他要给家人报仇,手刃蛮夷时脸上毅然决然的表情;她想起他说别怕夫人,我们这就来救你;她想起每日清晨傍晚少年散落在田间的身影。
孩子,原谅我们的自私,让你年纪轻轻就顶着“杀人犯”的名头隐匿避世。从此以后你只能跟着翟伟留在苍狼寨,不能去看外面的世界,不能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
但是请放心,你的梦想由我们来替你完成,我们势必让蛮夷的铁蹄永远不敢靠近林国的边境一步。
孩子,未来的路还很长,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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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按照李元熙的计划的进展。李元祺失职,让犯人被劫走,皇帝勃然大怒,将他降职,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