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他微笑的样子,他训练士兵的样子,他策马奔腾的样子……
新婚之夜,他一身红衣,酒气四袭,说:“你好,徐夫人!”
射击场上,他一身戎装,策马飞驰,无比潇洒利落的身姿。
小年夜,她扶着醉酒的他顶着硕大无比的风雪往回走。积雪没过他们的鞋面,那条路那样绵长,她曾经以为那就是一辈子。
那年上元节,他在灯火阑珊处,逐字逐句说:“元熙,很高兴我们成了夫妻。”
……
过往点滴,这些分明很清晰地存留在她的脑子里,清晰地好像尚在昨日。
可是如今边关的八百里加急居然告诉她徐惟诚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痛苦不堪,恨不得现在就插上一双翅膀飞往边关,飞到他身边。
“少夫人,粥熬好了。”
厨房人的人动作迅速,很快便将粥熬好给她送来了。
“门没锁,你直接进来。”
“是。”
底下人匆匆来,匆匆去。屋子里里恢复寂静。
她披了件外衣起身,桌面上摆放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红豆粥。
她没有胃口,勉强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
她想起什么,迅速走到柜子里翻东西。很快便翻出那封徐惟诚的家书。
她小心地展开,纸张上他的字迹流畅又清隽。
她一字一字看完,最后泪流满面。
她收好家书,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了房间。
月明星稀,浓黑的天际笼罩在她头顶。她只觉得无形之中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掐着她的脖子,让她难以呼吸。
嘉岩关破,徐惟诚生死不明,她需要了解这其中的隐情。而这些只有徐定山知道。
她住在西厢房,徐定山的书房在东边主屋。她踏月穿过好几条小巷,终于抵达徐定山的书房。
对于儿媳妇的深夜来访,徐定山并不感到意外,他甚至已经猜到了。
曾氏看到她来并不意外,直接说:“老爷在书房等你。”
“知道了,娘。”她点点头。
她轻扣房门,“爹。”
“进来。”里头传出徐定山低沉暗哑的嗓音。
她推门进去,徐定山就坐在书桌前等她。
烛火渺茫,他的脸隐在暗处,隐隐措措,看不真切。
“坐下说。”他指着书房里那张黄花梨木的椅子。
李元熙点头坐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徐定山从抽屉里取出一封密函递给她,“据探子所查,是有人泄露了仲文的作战方案,蛮夷提前在嘉岩关埋伏,这才导致我们的人全军覆没。”
“查出是何人所为了吗?”她从头至尾扫了一遍问道。
徐定山摇头,“暂时还没有。”
她就知道出现了内鬼,不然以徐惟诚那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就算战败,也不可能全军覆没。
“仲文他真的没有消息么?”
兜兜转转,问题又绕回徐惟诚身上,归根结底她在意的只是他的生死。
“没有找到他的尸骨,也许他还活着也不一定。”徐定山沉默良久如是说。
她知道是徐定山在安慰自己,数十万将士全军覆灭,徐惟诚又有多大的几率生还呢?但是在她心里她却是从不承认他死了。说她自欺欺人也好,她就是不相信徐惟诚死了。
烛火下,她的一张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徐定山看到李元熙这副样子,心里也是难受至极,喟然长叹,“元熙呐,你要挺住啊!你还有靖儿呢!”
李元熙已经不会哭了,眼泪早就哭干了,眼睛酸涩难耐,却无论如何都挤不出眼泪来。
“爹,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来,我誓必要用他的鲜血祭奠这数十万将士的英魂。”
徐定山看到儿媳脸上悲恸欲绝,毅然决然的神情,突然觉得她像极了自己的儿子。无所畏惧,无所顾忌。
他突然想起成王私下对他说得话来,“李家三女不单聪慧通透,而且知进退,懂隐忍,加之又有胆识,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仲文若是得这一贤内助,必定前途无量。”
所有人都以为当初徐李两家的联姻是他和李晟争斗的结果。殊不知,这段姻缘是他和成王早就商议好的。冥冥之中,其实李晟也着了他的道。
李家的四个儿女中,成王最中意的便是李元熙。他一心想让自己儿子娶她,只可惜儿子中意的是李晟最小的女儿李元萧。而当时徐定山又正好为徐惟诚的婚事发愁,成王这才向他推荐了李元熙。
而徐定山此人做事细致又缜密,在李元熙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其实已经派人好好将李元熙考量了一番。
事实证明,成王的眼光睿智而独到,李元熙的才情足以让人惊艳。一开始你觉得她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慢慢地你会发现她其实是一块璞玉,不用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