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菀到房间不久,她的室友也来了。一个白衣翩翩公子,可是长得很秀气,那眉眼如同女子一般。姒菀在整理自己的东西,他却过来打招呼。行了个拱手礼,“在下萧英落,不知公子作何称呼?”姒菀也回了回礼。“在下姓何名静。”打了招呼之后又各自整理东西。因对方是个男子,姒菀晚上睡觉就特别注意,除了脸一寸肌肤也不敢外露。第二天才五更,就有人摇着铃铛来回走动,说是院使召集大家了。姒菀一起来,见那人已经起来了,赶紧拿被子遮住。待他出去打水才敢起来穿衣服。匆匆忙忙赶到会堂,已经坐了许多人了,姒菀瞧着薛梓胤身边没人,就到那里去坐。这是书院上课的第一天,院使将两个班的人都召集了起来,大堂里,院使坐在最上方,几个师尊挨个坐在下面,每个师尊后面都有几个弟子,除了教授棋艺的沈夫子,他身后一个人也没有。最后是众学子,跪坐在自己的垫子上。院使发话说:“众学子大多是老人了,也不用本院多介绍,新来的可向老学子询问相关的情况。本院今天是要告知大家,皇帝陛下和齐王殿下要到我们南广书院体察,众学子也不必紧张,做自己平时应该做的,只是要注意些莫要冲撞了两位贵客。”众学子齐声回答一声‘是’,院使也不多说了,让大家各自散去。
姒菀很郁闷,不光她哥哥要来,她爹还要来,她到这里是没告诉家里人的,要是她入的是闺绣班还好说,他们要是知道了她入了武政班,成天和一群男人在一起,还和一男人同居,那不生气才怪。
正想得入神,不小心撞上一个人。“大胆,敢冲撞我们郡主。”姒菀捂着脑袋抬眼看,一女子身着娟秀金丝绣花长裙,外罩一件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虽然她的样子很平易近人,但她身边那丫鬟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好意思,没看到。”姒菀说道。“大胆,冲撞了郡主还不行礼道歉。” “我都说了对不起了,我又不知道你是郡主,不知者无罪。再说了我们这是书院,大家都是学子,还讲什么身份呢。” “你。。。”那丫鬟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姒菀不理她们,继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郡主,他好大的胆子。” “算了,他也是无意的。” “郡主,连这种人都不把您放在眼里,那您还怎么在这里立足?” “她还成不了气候,齐王殿下要来了,还是得好好准备一下。”
在得到消息后的几天里,虽然院使说不需要学子们准备什么,但大家都不约而同悄悄准备着,闺绣班的一早就知道齐王目前连侧妃都没有,而齐王是皇帝陛下嫡长子,将来东宫之位迟早是他的,若是被齐王看上了,那说不定就是将来的皇后了。武政班的则期望着自己的学识被皇帝陛下看上,说不定一高兴就封官了。
那一天,众学子被通知全部列成两队站于书院前。由院使和几位师尊一起站在最前面。皇帝和齐王的轿子于山上停下。两位贵人从轿中出来,院前纷纷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都平身吧。”齐王前去扶住皇上。院使和师尊们上前行礼后,由皇上封的郡主们前来行礼,整个书院居然还有两位郡主,一位是张丞相的女儿,也就是说姒菀冲撞了她的那一位,封号为静安郡主。还有一位就是院使的女儿,因为皇上敬重院使为德高望重的老者,就封了他的女儿为安宁郡主。静安郡主行完礼后却目光直直的看向齐王,她今天的装扮比姒菀之前几天见到的都更艳丽,姒菀在队列里微微侧身看向前方,正正见到了她看向齐王的那一幕,那目光柔情似水。“父王您看,郡主都长这么大了。”姒恒对皇帝说道。“以前才这么小一点,现在都出落成美人了。”皇上的性格感觉很平和。众人都感到轻松了一些。
皇上和齐王走在队列的中间,在院使的带领下进入书院,在门口时齐王突然回过头来,正正看到了抬起头的姒菀。姒菀赶紧低下头,为时已晚了。
大家和皇上齐王一起到祠堂拜见了文殊菩萨后,院使就让大家退下了。晚间,姒菀照常到后山去散散步,其实是去看看有哪些草药,她到这里后不久就发现了这块宝地,书院的后山栽有很多草药,连天目山铁皮石斛和夹江叠鞘石斛这些稀有的东西都还有一些。她蹲下身去观察那些石斛,一起身差点跌倒,被人拉住。“皇兄。”姒菀赶紧收拾了张扬的手。“几日不见皇妹倒喜欢扮男装了。”他将姒菀的玉冠取了下来,墨黑的长发飘落下来,虽然穿着男装,已经能看出是女儿身了。“还是这样看着舒服些。”姒菀也不在意。“据说皇妹可是进的武政班,你这女儿身。”姒菀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挽住他的手。“皇兄,别告诉父皇母后好不好?菀儿知道分寸的,不会乱来的。”
“郡主,这大晚上的您为什么要来后山呢?这里怪阴森森的。” “我要采些白芷,白茯苓和白芍回去做百灵霜。”丫鬟哆嗦着跟在自家郡主身后,采了几株后听到有谈话声,静安郡主寻着声音前去,趁着月色,认出了那人是齐王,赶紧躲在一座假山后,偷偷侧头看去,见到了散发的姒菀挽着姒恒的手臂。“郡主,他居然是个女的。”丫鬟也认识出了她。“嘘,看看。”接下来的一幕让静安郡主不觉的心生恨意。“皇兄,我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