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风景秀丽,吃饱了四处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
砰的一声闷响!
赵志敬抬掌狠狠拍在粗壮的房梁柱子上:
“混账!这几日,我忙着准备弟子们的大较比武,没来查你,你却无法无天了。”
“我让你在柴房劈柴、挑水,磨砺心性,我何时允许你四处闲逛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门规!”
杨过懒洋洋地伸手朝着角落里指了指。
那两口快要漫出来的大水缸,在昏暗的烛火中泛着水光。
旁边的干柴更是码得如同一面厚实的墙。
“这活儿不是全干完了么?”
“两缸水满满当当,木柴够烧上好几天的,怎么就叫不守门规了?”
赵志敬冷笑连连,直接戳破:
“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
“这是清风、清和那两个蠢货帮你干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让你做这些,磨的是你自己的性子,旁人代劳算什么事!”
杨过见这老牛鼻子是铁了心要找茬,索性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了。
他径直走到旁边,一把拽过一张竹制“醉翁椅”。
“咯吱”一声,舒坦地躺了上去。
他不仅躺着,还放肆地仰起头,下巴微抬,两道视线顺着高高昂起的鼻梁,极其蔑视地看着赵志敬。
赵志敬眼珠子差点瞪裂,气得脑仁嗡嗡作响:
“放肆!你敢忤逆尊长!!”
“我身为三代传功首座,好端端站着同你训话!”
“你一个连门都没入的杂役,居然敢躺着跟我说话!”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我这几日看你和你的徒弟们,见人都喜欢高高昂着头,拿鼻孔看人。”
“你帮我看看,我这鼻子抬得够不够高?学得够不够传神?”
赵志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怒,暴喝一声:
“小畜生,你找死!”
“今天这里,可没人替你拦着!”
他猛地上前一步,右手五指如钩,带着凌厉的擒拿气劲,狠狠抓向杨过的衣领。
躺在椅上的杨过,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却死死扣住了赵志敬的手腕。
啪的一声脆响!
杨过看着瘦小,手掌甚至比赵志敬还要小上一圈。
可五根手指扣在腕骨上,像一只铁箍,纹丝不动。
赵志敬心头一跳,下意识的想撤回手臂,却没扯动。
他脸上那副张狂的傲气,彻底换成了惊恐:
“你……你会武功?!”
杨过掀了掀眼皮,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
“出门在外的,谁还没点儿吃饭的手艺?”
“我也没在脑门上写着我是个软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