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要提前走,肖妈和肖爸都有点接受不了。她好说歹说才安抚下肖爸肖妈,在父母千叮咛万嘱咐下,她坐邻居的车去了县城。
飞机正点起飞,到帝都的时候,梁梵已经在飞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成婚一年的夫妻,再见面,都觉得陌生。
肖敏有点拘谨,她回去的时候没带多少衣服,穿的羽绒服还是前年的,款式有点旧了。看在梁梵眼里,就是肖敏还是那么的朴实。他忙前忙后的把肖敏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给她开了门,推她上车,给她系上安全带,完全一副完美老公,至少是合格老公的作派。
“热不热?”上了高速,两人一直沉默不语,梁梵有点没话找话。
“嗯,还行。”肖敏半垂着脑袋,或许分开太久,都不敢看梁梵。
他是个很有魅力,很成功的人,眸光扫来,即便带着笑意,还是让肖敏备感压力。
“一路辛苦了,先去吃饭。”梁梵做着决定,肖敏负责点头。
吃饭的地点是梁梵选的,一家专门做海鲜的日本料理店。肖敏工作的地方就是高档酒店,呆的时间久了,不像以前那样看到高档地方就跟乡下人进城似的。
服务生送餐前水果时,肖敏低声问人,这附近哪里有住宿的地方。服务生想了想,说了几家,还建议她去一家新开的特色旅馆。
梁梵似笑非笑地听着,点好菜,等两人交谈完毕,把菜单递了过去。服务生走了,肖敏吃水果,他就盯着肖敏看。肖敏放下果叉,咬唇迎上他的目光,随即回避,低声问道:“看什么?”
“肖敏,我们一年没见了吧?”梁梵言外之意,好久不见,多看几眼罢了。
“嗯。应该有吧。”想起最后一次,婚礼后,她被丢在那里,肖敏就没什么心情跟他一道追忆似水年华了。
有什么可回忆的呢?
不过,叫自己更清醒地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什么人罢了。
梁梵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微沉,叉了个葡萄递给她道:“婚礼那天,临时有急事儿,没来得及跟你说。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走了。肖敏,你还在生气?”
迟来的解释,已无法触动肖敏的情绪。她略略有些拘谨,报以微笑,道:“没生气。都过去了。”
不生气?!
梁梵目光在肖敏脸上逡巡着,瞧她面容平静,不似作伪,心情没有来由的坏。
室内一时陷入沉默,空气凝滞得让人心里发慌。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肖敏睫毛颤了颤,抿了抿唇,端起水杯掩饰内心的不安。
不生气,自然是骗人的,不过却已过去。
当时,突然被人求婚,嫁的男人长相不俗,家世不凡,本人又极有魅力,可以说满足年轻女孩对白马王子的全部幻想。
人总是被炫丽的东西所迷惑,她也不能幸免,亏得他不是个虚伪的人让她醒悟得早,才不至于沉沦。
被人遗忘在婚礼现场,看着人来人往,她的心仿若风由暖变凉直至被夜雾笼罩,眼里的雨雾在熏黄的路灯下蹁跹而至。
如今想来,她也真没什么资格去生气。
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他不愿意照顾她的感受,无法顾及到她的情绪,多么自然的事情啊。
只是伤过的心和流过的泪,即便被时间湮没了,纵是在人前掩饰的再好,却无法抹去印刻在她迟钝的神经上的痕迹。
“突然要离婚,你有男朋友了?”被人无视,并不是一种美好的体验。梁梵无意给肖敏难堪,也不想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率先开口问道。
哪里突然了?肖敏心里吐槽,放下水杯,觑了他一眼,垂眸,咬唇,点头轻嗯了一声。
梁梵眉头微拧,嘴角上扬至浅讽的弧度,淡声相询道:“婚期定了?”
“啊?”肖敏本就胡诌的,没想到他会进一步地追问,扬眉看了他一眼,掰着手指,摇了摇头。
“哪里人?谈多久?见父母了?”梁梵的胃抽了抽,过年饭局太多,酒喝得有点多。
肖敏没答话,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反抗。
有时候,甚至比高声反驳还让人心焦。
“怎么?怕人知道你结过婚?改天约出来,见个面,吃个饭。就算离婚,你总得让我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叫人失望了吧?这样我下次结婚,才有经验去经营。”梁梵端起水杯灌了一口,试图压下胃里不断翻涌的酸气。
“我没有男朋友。”谎言就像沾了脏污的空心球会越滚越大,不若坦诚以待。她不是灰姑娘,也不愿意做灰姑娘的梦了。肖敏听从了内心的抉择,轻抿了一口水,抬眸迎上梁梵那深不可测的凤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当时,我年幼无知,以为只是闹着玩,草率下了决定。不用我说,您心里也是明白的,我们的差距太大,你站在山顶,我站在山脚,根本看不到彼此。我到了这个年纪,总是要相亲结婚,让家里人放下心来。”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