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医生拿着东西捣鼓了好半天,上了药给肖敏止疼后,说是急性牙髓炎。
明晃晃的手电筒照在口腔里,上面的白炽灯光照得她眼晕,肖敏旁的没听到,听说要拔牙烧神经,伸手抓住梁梵的手,口齿不清地道:“我不要拔牙。”
“没谁让你拔牙。你那蛀牙勉强还可以继续用。只是上火,要消炎,以后做好口腔护理就没事儿了。”她话都没听清楚在这里断章取义,自己吓自己,梁梵觉得她可笑又可爱,握住她的手道,“看来你是挺忙的,都上火到牙疼了。”
医生是梁劲的同学。肖敏疼得很,梁梵就没来得及介绍。等抓了药,梁梵才跟人介绍道:“这是你嫂子,肖敏。肖敏,这是梁劲的同学,王章。以后再牙疼,就直接找他。”
肖敏道了谢,出来后,很郑重地跟梁梵道:“我以后不要牙疼。”
“好!”梁梵觉得她幼稚得让人发笑,不过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那你好好刷牙,不要熬夜,吃上火的。”
出来都出来了,牙疼也不分在家还是在外头。梁梵带着她去看电影,说是转移注意力。上了药,她还是疼。她只想窝着,那里也不想去,是被梁梵硬拽下来的。
买的午夜场,还鬼片,两人几乎包场。对于梁梵来说,鬼不鬼的片,都过了那种偏爱的年纪,看电影还没看肖敏表情有趣呢。她牙疼得一会儿吹下气,一会儿敲下牙齿,多半她疼得厉害,就抱着梁梵的胳膊喊疼。
忽然的,梁梵觉得她这样生病还挺好的。至少知道疼的时候,依赖他。最后肖敏闹累了,牙疼也没挡住睡意,就趴在梁梵肩膀上睡着了。为免得她醒过来继续喊疼,梁梵没叫醒她,抱着她出了电影院,放在后座上。
******
次日是周六,两人都起晚了。早饭,肖敏出去买了油条,煮了粥,正在咸鸭蛋,见梁梵挂了电话,问道:“爸妈说什么?”
听她把他父母叫得这么亲切而自然,梁梵愣了下,才回道:“洪源叔叔突然造访,让我们今天不必回老宅了。牙还疼吗?”
“好一点了。”肖敏收了鸭蛋放盘里,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今天怎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他穿着圆领裸色毛衣,黑色的休闲长裤,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一身的慵懒。接了肖敏手里的电饭煲,问她道,“你有什么要玩的地方?”
“本来打算去老宅吃过中午饭,逛超市买点日用品的。”肖敏盛着粥,随意地说着之前的打算,又想了想道,“不用回老宅,等下就去超市。对了,你是在家吃饭,还是出去吃饭啊?我去超市时看要不要再买点肉什么的回来。”
“不出去玩?”梁梵接了粥,夹起一根油条,看她随意地把咸鸭蛋搅碎拌在粥里,把粥伸过去,示意他也要。
“鸭蛋太咸了。”肖敏解释自己为什么把鸭蛋搅到粥里吃,拿起半个往他粥里拨,想想道,“我可能会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之前她邀请了我,我想着要回老宅,不一定有时间,就没给确切答复。没特殊安排,我就去玩了。”
“哦!”梁梵还想着两人这么久没见,好容易有个独处时间,怎么也得好好地过个二人世界。没想到人要去给同学过生日,年轻人总归要有自己的朋友圈,这样才不至于孤单。“几点开始?什么地方啊?我去送你?”
“这个我得问问。”肖敏想了想,把油条放在粥里,等软糯了才慢慢嚼着吃。
吃罢饭,收拾好家里的卫生,肖敏给梁梵答复,今天晚上六点在她们补习班旁边一家火锅店,不用他去送。她道:“我刚问了,我们江老师也去。我坐他车。”
和老师一同出现在同学的生日会上?
这不是迟钝,就是故意的。
“跟我们一个小区的那个男老师?”梁梵盯着她看了半天,只见她手指飞快地按着键盘,带着微笑轻“嗯”了声。“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我们群里都在说我们江老师参加同学的生日会,这是要求婚的节奏。”肖敏把信息拿到梁梵跟前,跟他分享起来,“喏,你看这个叫爱笑的bb就是我要过生日的同学,叫蔡佳楠,超级大美女。江老师就是江鑫博,人超级好相处。他们不知道,蔡佳楠是我们江老师的表妹。还在那里起哄,蔡佳楠还真是的,居然还跟着玩,真有意思。你说我要不要拆穿他们啊?”
梁梵盯着她的脸,她这么笑逐颜开的样子,很有青春的气息,有活力有朝气。他揉了揉肖敏的发心,笑道:“肖敏,你八月过生日吧?”
“不是。我光棍节过日生日。”肖敏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低头刷着群里的消息,好一会儿感受到他凝视的目光,抬头看他道,“身份证上是八月。为了上学嘛,我妈就给我报的农历生日。八月是农历生日,那年过两个八月,我后八月生的。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我只是想我们家肖敏挺白的。”梁梵想的是,那个江老师一定对肖敏有点意思,不过这丫头似乎没发觉。他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道,“扫下,以后好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