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两张床，隔壁床没人。梁梵给她擦了碘酒，坐在隔壁床上，抱着臂膀俯视她。

    他穿着风衣来的，风衣随意地扔在病床上，藏蓝色的羊毛衣，白色衬衣，领带有些松散。不过，即便这样，仍旧掩盖不了他的气势。有的人就是这样，无论怎么样，都是人中龙凤的气场。

    肖敏打量了他几眼，被他逮到了，咧嘴笑笑道：“好像真是的。”

    “医生说，让你在医院观察两天。”他拿起苹果削，一看就是没怎么干过的，拿的姿势就不对。

    肖敏这会儿有点精神，拿湿纸巾擦了擦手，接过来道：“我来吧。”

    病房里两个人，一个人在削苹果，一个人在看人削苹果，很安静。

    肖敏削好苹果，一开十六牙，拿了牙签扎了递给梁梵一块儿，问道：“伯父，要过生日了，家里都还好吧？”

    每次她这么问候时，梁梵就觉得她不是二十出头，而是老于世故的中年妇女。可她长得那么白净，人看起来又乖巧听话，倒是不讨人厌烦。

    “明天！”梁梵咀嚼着，看她吃苹果几乎毫无声息，不由得好奇。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吃东西就跟兔子似的。

    “我怎么了？”肖敏被他盯得不喜欢，尴尬地问道。

    “肖敏，我们复婚吧。”梁梵接过她递来的第二块苹果，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的脸道。

    肖敏睁着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半天才避开他的双目，偏头看向一边。她嗫嚅道：“你握疼我了。”

    梁梵松开她，笑笑道：“你大约也听说了。你之后，我找了不少女人。可这些人，没有一个我想共度一生的。小筠她是个特殊，认识得太久，后来分开，有过思念，现在变成了这样。她不想成为我的妻子。原因不需我多说。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可以避开。她除了我还有家人。”

    这几乎是梁梵给予她的最坦诚的内心剖白了。

    “是不是每个故事里都必须有个前任，才完整？”肖敏此刻确定自己是不会回头的。“那么你就是我的前任。”

    ******

    “你真这么说啊？他什么表情啊？”蔡佳楠跟着老外过节，她放假回国，听说肖敏生病跑过来看她。

    其实，当年依着蔡佳楠家的情况，根本不需要像肖敏这样苦哈哈地专升本什么的。她家里让她读书，不仅仅让她那个文凭，而是希望她能有点真材实料。她毕竟天资不错，生性又非纨绔。各种家庭有各种家庭的教育理念。像肖敏这样的家庭，爷爷爸爸都是医者，为人就比较谨慎，不好投机。肖敏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为人也就比较谨慎，偏于保守

    那么贵的医院，肖敏可住不起，她跟雇主说了情况。雇主那里暂时还有人照顾，倒是不着急她立马过去。

    “没敢看。”肖敏看着蔡佳楠丢来的白眼，转问道，“你呢？现在是什么情况，不是带男朋友来吗？人呢？”

    “分了！”蔡佳楠拖着下巴，看着肖敏，“他对我是挺好的，就是人……太不成熟了。前几天吵了一架，半夜三四点去敲我家的门。我那天没在，我堂弟暂住在我那里，就打了一架。然后就分手了。”

    简直跟小朋友过家家似的。肖敏觉得这个同龄的女孩子还能这么任性地享受恋爱，真是让人羡慕。她年华也不大，为什么就没有个正经桃花开一开呢。

    蔡佳楠听了她的感慨，贱兮兮地笑着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江博鑫结婚了，对象是他的同事，高干子弟，很不错。她逗肖敏：“听了，有没有一丢丢后悔。”

    “是挺后悔的。”肖敏懒得跟她撕扯，又追问了几句江博鑫的情况便丢开了。既然拒绝了，何必再牵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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