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我知道的。”卓航瞧她一脸不好意思,笑笑道,“肖敏,我是真心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可以来找我。你是个好女孩。”
“我结过婚。”有了刚才的难堪,肖敏有了倾诉的欲望,面对这么一个和梁梵一样稳重但是比梁梵温和的男人,肖敏苦笑了下,“刚才那位是他青梅竹马的女友。当时是她逃婚,我前夫无奈找上我的。我知道我这样身份的人配不上我前夫,去年已经协议离婚了。因为我要在北京考试什么的,户口暂时还在他那里,所以离婚证暂时还没拿到。昨天您母亲生病,我太慌张了,就打电话给了他。总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卓航建议找个地方坐坐。两人去了咖啡馆,卓航要了两杯咖啡,看着拘谨她的道:“那你现在怎么想?你前夫怎么想?”
肖敏托着下巴看向窗外:“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钱和身份的问题,在他那里我没觉得得到任何的尊重。”
大约这才是他们之间的问题。卓航对女性的了解也很浅显,他想了想道:“刚才我听到你们说梁梵,是宝力的梁梵吗?”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肖敏冲他笑笑道,“他好像是个好几个公司的老总和董事吧,很成功一个人。”
“他弟弟是梁劲?”卓航仔细打量肖敏两眼,试探地问道。
“嗯。”肖敏猛然看向卓航,没想到他居然也认识梁梵,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太过于唐突了。
“梁劲是我的战友。去年因为一些事情跟梁梵打过交道。我说怎么觉得刚才那位小姐那么眼熟。”卓航笑笑道,“这世界可真小。”
肖敏可笑不出来,让人看笑话看成这样,让梁梵知道了肯定又该说她了。
卓航没再逗她,认真地建议道:“如果你真的不打算和梁梵过下去,净身出户什么的,实在太过于理想化。你不妨现实一点,就算为那些人的纠缠,稍微收点费用。在北京弄套房子住,有个北京户口,将来也是受益无穷的。当然,如果你良心过得去的话。”
肖敏笑笑,没说话。卓航的建议固然好,去年爸爸病了那么一场,她不是没想过妥协,反正跟谁过日子不是过啊。最终,她也没过了良心那一关。蔡佳楠也说她活得太作了,敢情这世道在她眼里就该纯粹无比。
说她矫情也罢,说她作也罢,她喜欢过梁梵,可是那样的人是自己高攀不上的。她希望自己转身的时候是利落、优雅的,不是那么龌蹉,难看的。
此后,肖敏开始辗转各种招聘会,投了很多简历,她觉得不错单位没一个回信儿的。总之各种不顺,实在觉得无望了,她进了一家证券公司当话务员。实习期结束,公司换领导,人员调配重组,她被调到市场营销部做业务。原因是旧领导带走了一批业务精英,新领导带的人手不足,一时半会儿不好招人,就内部挑选。她相对有些社会经验,英语还够流利,人比较低调干净。
业务除了文书来往,最主要的就是利益纠葛了,怎么以维护情义的名义维护住利益,国人的喜好就是饭桌上、茶馆、澡堂之类的地方。
肖敏性情柔弱,为人保守,跟班她可以,打头她不行。她跟着她的师傅出去,也就是混吃混合,帮忙拿文件的。带她的师傅是个三十左右的美丽女人,为人豪爽,饭桌上荤素不忌,对肖敏还算是照顾。不过,肖敏自己还有点酒量,有时候替她挡挡酒,出去吐一阵,也就没什么了。
她的工作和梁梵可能会有交集,但像她这样的小角色,基本不可能跟他打上交道。但是,她实在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
那天周末,肖敏在家休息,上午把积攒的衣物洗干净,吃罢中午饭,她师傅打电话约她出去,说有个客户,约吃饭。不过,下午先去打高尔夫,晚上吃饭。她想着肖敏没事情,又整天那么不开窍,就带她去玩玩。
根本没等肖敏拒绝,那边就挂了电话,不出十分钟,人和车就在楼下。她想着工作总归是要做的,这个人待她还不错,以前也没害过她,就勉勉强强的去了。
高尔夫什么的,她不懂,也不敢随意地跟人攀谈,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偶尔回下别人的问题。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就招惹上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被师傅称作强哥。强哥说她长得很像他的初恋,话说得很直白,让她跟了他,尽享荣华富贵。师傅也在旁边提点。
肖敏平时没脾气,脾气上来了,也是很拧巴的。强哥拉她的时候,被她反手掴了一巴掌,当然是没打到人,结果是捅了蚂蜂窝。
强哥这人被人称作哥了,自然不是好惹的。他可不是梁梵那样斯文男人,是个会真动手打女人的,肖敏被他一巴掌拍下去,鼻子就两管血。
师傅求情都没用,她一个混饭吃的,靠着周旋在不同人之间捞好处。人找她的时候,她是朵花,人呸她的时候,她就是口痰。
自然没人救她们,强哥让她选,是被人轮了,还是陪他一晚。他的那些话,算是肖敏这些年听到的最肮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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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敏跟人进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