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一日,晚六点。
张濛在家匆匆吞了两片吐司夹酸梅酱,就又赶回公司的录音室录音。
新的电子迷幻风格专辑要出了,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她去年机缘巧合爱上了电子音乐飘忽的质感,想把它和流行摇滚做一个漂亮的结合,说不定可以引领一下内地娱乐圈的新潮流。她擅长把自己的想法很好地与商业需求挂上钩,签约公司自然欢喜,答应会全权支持宣传。
屋里一众乐手都是她大学以来的好朋友,多为台北本地人。大家知根知底,脾性或相投或互补,都很聊得来。
间隙里她坐在地板上翻体育杂志。tina走过来看看她聚精会神的样子,“喂,几个月不见,现在挺关心体育的啊。”
tina是乐队的贝斯手,台大电影研究所出身的女孩,不过不论长相、发型与着装都是艺术气质的男友范儿。
张濛头也不抬,“当然,得先培养点共同语言。不打无准备之仗。”
tina甩了下酒红色的短发,摆弄着手上串的斑斓而混乱的手链,“姑娘,干啥还得培养共同语言?”
她忽地想起了张濛新的手机屏保,“我天,你不会想去追何奈吧?”几乎不关注体育的她迷糊了一下才想起何奈的身份,“那个游泳的?”
张濛没避讳,只是把书页翻得哗哗响。“没错。”
阿怪——乐队的键盘手,台大法学学士——探出头来说:“那个何奈不是有女朋友吗。你准备工作没干好啊。”
张濛从书里抬起头来,颇为不屑地撇撇嘴,“切,男未婚女未嫁的,我去追有什么不可以。又不是干什么违法的勾当,我看你当初四年法律都白学了。”
阿怪被反驳的很不情愿,补了句:“他女朋友,那个叫薇曼的挺漂亮的啊,拿来放娱乐圈里也绝对算一号美人。你就那么自信,没半点危机感?”
张濛耸耸肩,“当然没有。薇曼长的是不错,但在我这里,那反倒说明他是个有品味的人,他那个叫高琳的前女友,人也很有魅力,模特做得好,脑瓜也够用。就是有眼光的男人才值得追。”
tina摊了下手,“可以,这很张濛。原先我们还一直很奇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入得你的法眼,原来你喜欢运动型男那卦啊,怪不得原先追你追的昏天黑地的傻小子都没活路。”
张濛站起身来,抻了抻胳膊,用愉快的口吻说:“以后大家要多帮我出谋划策呀,要是大家帮的好,我一定给大家包大红包,发很多奖金。”
阿怪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口,“小濛,我觉得这样不太好,且不说弄不成俩人都尴尬,要是成了,那就是夺人所爱,你自己也未必好受。”
张濛瞪大了眼睛,“夺人所爱?阿怪你在说什么啊,来来来表个态,你站哪边啊?”然后故作嗔怒地走过去狠狠掐了他一把。早在大学里她就常突如其来地来这一招,弄得阿怪叫苦不迭。
果然这招屡试不爽。阿怪瞬间喊了疼跳开,“好好好,我不管行了吧?”
其实张濛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喜欢上这一款想象之外的男生的。她偶尔会想到未来自己会和谁在一起,脑海中不是商业精英就是影视明星。运动员。这是个太遥远的词汇了。
张濛开始真正关注到何奈,是去年夏天看游泳世锦赛的时候。那是她巡回演唱会的空隙时间,她躺在宾馆客厅的沙发上,翘着脚胡乱播台,被闪烁的荧屏闪到眼晕。忽地她听到一句来自某解说员激情万分的“比赛马上开始”,便坐起身来停在了体育频道上。
那一天那,她看到了什么,又喜欢上了什么呢?
是他在泳池里奋力拼搏的样子。直播的时候有一个水下的镜头她看到他伴着朵朵浪花划水的样子,身体修长白皙。看他打腿的样子她竟莫名羞耻地有了种□□的感觉。这样和自己平时讽刺的爱存各种黄片还被女朋友发现过的阿怪有什么区别啊啊。
是他从泳池里爬上来的样子。水从他漂亮的肌肉线条与令人垂涎的身材上流过,他边走边向欢呼的观众挥了挥手,淡定的神情让一向鄙视玛丽苏题材的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画面。
是后来在网上看到他接受访谈参加综艺的样子。有时他碰到尖锐的问题各种逻辑清晰思想深刻晓之以理,有时被问到私密话题又各种应付不来萌到心跳。做综艺玩个游戏都能认真的不行。
张濛原先练过十年跆拳道,能量大得很,参加综艺要拼的时候为了不伤和气不得罪人,都要反复告诉自己“这不就是个游戏么”常常情愿输掉。
何奈的那份单纯的认真和好胜心,真的很可爱呢。
本以为只是一时兴起,有了小女生的想法,谁想到情感却难以抑制,如混杂了□□与蜜糖的液体慢慢被抽干了水分,愈发纯粹浓烈。慢慢地她确定下来,自己似乎真的是喜欢上了这个人。
在张濛的世界观里,喜欢一个人就要主动发起攻击。当然,不是那种愣头青式的表白。她想要何奈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在身边人的对比下发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