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意外星期一
“啪”,一截崭新的粉笔应声而落,被一只粗硕的手指把它摁断在黑板上。
万桂喜转了身,身上那件万年黑色呢子大衣沾满了粉尘和毛球,她正抬手抄写着一道应用题。
整个教室里一片安静,只听得到翻动书本的声音,还有落笔的沙沙声。
“顾喆,你上来把这道题做了。”她冷冷地巡视一圈,拖长了调子道。
仿若一个世纪的寂静后,我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前桌的女生听到声响回过头来,露出同情又轻蔑的笑容。
“老师,我……我不会。”我站在万桂喜旁边,有如被钉在耻辱柱上,承受着刀山火海一般的酷刑。
她稀薄的眉毛一拧,眉宇间隐隐浮上一股黑气,肿胀的大手拍在黑板上,一下子溅了我满脸粉笔灰:“昨天才讲过的!你脑子里装了什么!真是,比蛇还懒!比猪还蠢!”
数学老师的大衣口袋里,隐隐露出一截肉丝的丝袜……万桂喜的骂声还在持续,我怔怔地盯着那处,心里犹豫着需不需要告诉她。
“说你呢!听了没有!”万桂喜翻了一个白眼儿,伸手过来点我的额头,我侧头一躲,她竟然两手一合抱,从背后紧紧地箍住我,嘴里叨念着:“叫你躲,让你躲!”
这婆娘起码有一百五十斤,力气极大,我小学的时候体型偏瘦,被她箍的快昏死过去,根本喘不上气来。
万桂喜见我不挣扎了,伸出舌头来舔我的脸,阴阳怪气道:“给你补充营养液,让你快快升上初中!”
那口水又臭又黏,我一阵反胃。想伸手去抹,又怕惹得她更怒。一抬头,下面一排同学都齐齐地望着我,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不对吧,在我念小学的时候,万桂喜是很喜欢折磨我没错,但有她在课堂上猥亵□□吉这么一出吗?
“啊!”我惊叫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额头的冷汗倏地滚落下来。
入目便是英俊的那只蠢狗兜兜,它鲜红的舌头还在我眼前闪动。妈的,太恶心了,看我不踹死那只死狗。
刚想起身,却发现祁洛的手臂紧紧地箍在我的腰上,我俩以三分之二个人大校徽的姿势卧于床的边沿,再稍微一侧身就能滚下去。
祁洛在我背后睡得很沉,眉毛微微蹙起,嘴唇抿的很紧,不知是否也做了什么噩梦。我看着他的睡颜,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舅舅大人是怕我掉下去,所以才这么搂着我睡了一宿的么?
一看时间,才七点。
赶开那只蠢狗后,我轻轻躺回原位。刚想再和大魔王一起睡个回笼觉,没想到祁洛动了一下,手臂用力更甚,我被他勒得直往后贴,恰好撞上祁洛坚实的胸肌,和……一根硬梆梆抵在我后面的东西。
(中间和谐完整走@松晗起司)
祁洛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神有一瞬的失焦,少顷,才慢慢将视线聚拢起来,那只手也顺势从我裤腰带里抽了出来。
像是发泄起床气一般,祁洛有点恼地看了我一眼,一把将我的枕头推在地上。又用薄毯将自己裹了个紧,只露出小半边脸,背过身去继续睡。
看到祁洛少有的孩子气,我哑然失笑,一边狐疑地望着他,拿不准他是做春‘梦条件反射,还是故意使坏整我。只得一个鲤鱼打挺跳到地上,干笑道:“你睡。我,我去准备早餐……”
碍于这大清早领导的性骚扰,我一个上午都神清气爽精神矍铄,不仅没有丝毫睡意,还超额完成了客户电话回访任务。
午休的时候我到摸到隔壁传媒公司找了英俊,忙不迭地跟他吐了一肚子关于他家恶犬的苦水。
英俊他们公司,讲的好听是传媒公司,其实规模不大,说工作室更为准确。属于靠合同吃饭,有电视台外包的节目,就油水丰厚,没有活干,就日子紧巴巴只能每天吃螺蛳粉过活。
这阵子,英俊刚刚结束某知名新媒体平台的糊逼选秀节目,还在休假期,荷包鼓了不少,和陆小哥又发展得顺风顺水,整个人宛如从sk2神仙水里泡了澡,满面春光剔透闪瞎我狗眼。
我看着他美滋滋地对着镜子眨巴桃花大眼,忍不住道:“你不是对你家男神,只敢远观,不敢亵玩么?怎么就突然主动出击了?”
池峻娇憨一笑,脸上浮现出梦幻少男般迷离的神色,道:“那天,我本要回家,陆陆突然拉住我,对我说……”
“说什么?”关键时刻,池峻竟然还停顿以图调我胃口,岂有此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道:“他说‘工作不能代表你,银行存款不能代表你,皮夹里的东西不能代表你,衣服也不能代表你,我们都只是平凡众生中的其中一个’。是不是帅呆了!吉吉,说句实话,当时我就被融化了。”
“我那时候真的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是啊,我和陆陆就算有些差距,那也只是父母给我们的。我和他都只是普通的人,我们之间什么也不差。只要他能接受我,那些附加在我们身上的东西,就算不了什么。啊!所以,我就想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