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我蒙了。
眼前是一片墨绿的藤蔓交织的黑色洞壁,背后很凉,我直起身体,发现自己是平躺在一个长约二米,宽五十公分,刚刚够我一个人的石台上。
我警觉地环视周围,刚刚醒来还迷糊的双眼也在猛的接触到光线感到不适,适应了光线,我注意唯一的亮光在离我五米以外,仔细看清才发现是个直径约二米的不规则洞口,透着光亮,是山洞的唯一出口,还好,有出口……可是这是哪?思绪在脑海胡乱盘旋,空气中充满了呛鼻的香火味,透过微光,能看见身下这块石台前,也有一样的平台,要稍微高一些,平台的左右,二团昏黄的火苗,似在半空中跳跃,让我头发发麻。
摸索着走进才看清,是蜡烛发出的光,白色的蜡油顺着烛台滴下来,在黄色布料上凝成团状,蜡台下面似乎压着些什么,我伸手去拿,触及到的是一块布条,我抬起压着的烛台,把它整个抽了出来,也在烛光下看清了布条的全貌,是大寺小庙常用来辟邪的符咒,正中还有香炉,香已燃尽,这样一看整个洞内的物品摆设就像是一个法事台,躺在上面的我倒有些像是祭祀的祭品,我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萦绕在我心头,我要尽快离开这里,对,离开!
洞口突然刮进来一阵风,蜡烛迎风而灭,洞内光线突然暗下来,我心里一惊,迅速朝洞口外走去。
这个山洞很隐秘,在山的半山腰,四周都有密树丛林遮挡,不仔细看,很难被发现,我抬头望了望太阳,已经临近落山,再不下山,我就要被困在这里过夜了。
为了不在待在这个鬼地方,我透过错综交织的树枝看到了山脚下的盘山公路,疲惫和饥饿,更多的是害怕,使我顾不得犹豫,一路狂奔赶到公路边,一路上高过肩头的树枝不停地打过我的脸颊和头发,一阵阵吃痛,可我不敢停,似乎一停下,身后就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扑了上了,将我活活撕碎。
我跑太急使自己站到路边竟有些神情恍惚,定了定神,我前后扫视这这条盘山公路,没有看见任何标牌,也没有车辆经过,几乎是个荒野,我也根本没办法确定自己身处何地。
只好先找个地方坐下先休息,路边正好有一块倒在地面的白色石板,我走上前正要坐下,目光停在了石板正中用红漆刷在上面里的字,上面清楚写着:襄—宜。
我不禁喜悦起来,可以确定的是这里还是我所在的城市附近,我环视四周生长的植被树木,确定这里是二个市区交界处的特有的野板栗树。
我的家乡——襄聿,是位于中国中部某省西北部的城市,长江支流的汉水穿城而过,分出南北两岸的襄安、襄宁,隔江相望,是一座以历史文化闻名的古色古香的城市,四季分明,气候温和,山脉绵延,植被沛沃,树木茂盛,野板栗树也是众多树木之中的一类。
大概是因为还在家乡范围内,我竟有些心安起来,之前的恐惧也渐渐消散了些。
好在运气不差,我已经看到从不远处的公路开来一辆车,它绕过急弯,拐到直路,正朝我开过来。
由于我猛地从路边跳到马路上,朝司机不停挥舞着双臂,他来不及提前打方向盘拐掉,只能直接急刹车停了下来,从主驾驶将身体侧向副驾驶,摇下车窗。
我看了一眼车牌,是市区的车牌,从车前绕了过来,半趴在车窗上,诚恳的问,“大哥,能载我一程回市区吗?”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瘦高个男子,剪着板寸,带着近视眼镜,许是因为我刚才吓到了他,他的脸色有些微微泛白,半响才开口跟我搭话,“上来吧,天马上就黑了,这荒郊野外的,半天也遇不到一个车,你也算幸运,我啊,也刚好去市区,能稍你一段。”
“真是谢谢大哥了!”我向司机大哥不停的道谢。
“都是老乡,客气啥!”司机大哥听出我的本地口音,一脸笑意,连忙帮我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毕竟是搭陌生人的车,防范意识自然不能松懈,我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司机大哥只好悻悻地关上副驾驶的门。
司机大哥已经开动了车,带着些对小辈的关心说,“康你这样子,在这等很久了吧,肯定又累又饿,待会到了休息站,我停久点,你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车后面有矿泉水,你拿一瓶喝,解解渴。”
“好,谢谢大哥。”我道了谢,想想可能是自己刚刚从那样诡异的地方出来,遇到生人过于紧张了。
车子在盘旋的山路上行驶着,我侧过身体从后面塑料袋拿出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又摇下车窗,倒了点水在手心,往脸上拍了拍,使自己保持清醒,不能睡着。
我拧紧盖子,放在一边,整个人靠着车座望着车外,一闪而过的沿途树木,开始理思绪。
我,池微,二十三岁,是警官学院刑侦系学生,参加完自己的毕业典礼后的第三天校办批复了我回到家乡市区执警的申请书,脑海中最后一个片段,是我坐在候车厅等待上回家乡市区的火车,火车晚点半小时这件事。
刚刚醒来时,我的喉咙没有因为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