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保存室在负一层,刚刚进入负一层,温度比刚刚的一楼足足低了好几度,接着我就嗅到了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简牧打开灯的开关,整个负一层有次序的亮起一排排灯光,灯光和大厅的颜色一样,都是昏黄色,使得身在其中的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压抑的情绪。
负一层走到最深处的最后一个房间,门牌上写着-109,那扇门就在我眼前,伸手可触,推开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简牧从口袋里掏出二个口罩,自己已经先戴上一个,把另外一个递给我,解释说,“毕竟时间太长,普通的冷藏已经不足以保存,所以这几天用了福尔马林,味道很重,带着吧!”
我接过口罩戴上,他已经推开了门,寒气和刺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我踏进去后,简牧就马上关好了门,防止外界的空气进入其中。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水晶棺,棺中的人穿着蓝色的警服,我慢慢走近,直到看清那张脸,忍不住闭上眼睛,身体竟忍不住颤抖,双腿也哆嗦起来,只能靠双手抓住水晶棺的边缘稳定身体。
平复许久,我睁开眼,伸手去触摸自己的脸,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子,但摸到鼻子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鼻子软软的,我又捏了捏鼻子,是鼻骨骨折,经过我这一捏,从鼻孔中飘出一根细细的丝线。
我小心翼翼的用指甲夹起丝线,又联想到鼻骨骨折,这让我对我坠亡的死因产生怀疑,我伸手顾不得害怕就撑开了眼皮,眼睛直愣愣的瞪着,眼结膜有出不少血点。
“这不是意外,是他杀。”这是在进入室内十分钟后,我说出的第一句。
从进来后就一直站在门口的简牧听到我的话,大步走了过来,急切的问我,“你发现什么?”
我解释说,“在坠入维修电梯之前,我就已经被人捂住口鼻窒息而死了,凶手移尸在那,制造意外假象。”
简牧对我看过尸体得出这样的结论很诧异,“你还会验尸?”
提到验尸,我不免有些得意的解释起来,“我可是警校高材生,简单的验尸是必修的,你看,头脸部均为紫黑,尸体发白,眼睛瞪大,眼结膜有出血点,鼻孔外侧有骨折挫伤的痕迹,我还在鼻孔找到了纤维线……”
如果进行了尸检,很快就会看出我是死于窒息,不是坠亡,我不禁疑惑,“难道我死了,都没尸检,直接送到这火化。”
“应该没有,早晨发现你尸体,下午就送过来了,是警局的维修电梯间发现的你。”简牧的话,让我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我看了一眼警服,点头说,“也就是说,我已经做了警察了。”
简牧提醒我,“既然你说是他杀,警局那种地方应该只有内部人能出入吧。”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问他,“要弄清楚这一切,就得从我任职的警局开始调查,我之前任职的警局,在哪?”
“市总局,你混得不错啊!”简牧答完我的话,又略显为难的问我,“那个我能求你个事吗?”
能让他用上‘求’这个字,足以见得这件事很重要,跟‘我’有关,那就只有莫沅了。
我反问他,“关于你师父?”
简牧突然感伤起来,“嗯,我师父就只有葭葭这一个亲人了,就算你不是葭葭,但我也希望,你能代替葭葭给他些慰藉。”
“我明白的,最苦天下父母心,何况你师父……让我重新活了过来,有机会去查凶手,我很感激他。”我怎么不会明白,我爸妈在我死后一个多月都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更何况莫葭是多年来一直都昏死着,比起彻底死亡,更绝望。
简牧对我的话很满意,同时也对帮我查出真相做出表示,“你放心,我会全面帮助你的。”
“谢谢!”面对这一切,我对简牧的帮助,只能道上一声谢。
从负一层上来的时候,莫沅已经离开了值班室,因为我无处可去,又身无分文,只能跟着简牧去他的住所。
简牧的住所靠近江边,算是高档的江景房,他熟练的输入开门密码,打开门的瞬间,门上的铜铃就摆动起来,连着整个屋子的铜铃一起摆动,叮叮当当的响声传遍整个房子。
我对这一摆设很好奇,“你家挂这么多铃铛干什么?防贼啊?”
简牧平和的解释说,“防恶鬼,你现在通灵,有些死前有怨气的鬼会想要占据你的身体回到阳间,你以后出门都必须跟我一起。”
“那他们……我能看得见吗?”我到现在都还不确定自己能够看见鬼。
简牧噗嗤一笑,解释说,“看得见又怎么样,他们就是一团气,你拳脚功夫再好,也对付不了他们。”
“所以说,你要二十四小时跟着我!”刚刚还以为自己获得了什么超自然能力,却想到二十四小时都要和简牧呆在一起,实在有些无奈。
“在这是安全的,只要你别动铜铃的摆位。”简牧换好拖鞋已经走向了右边的厨房,我才开始观察整间房子。
屋子内部的摆设全是欧式风格,唯独这青古铜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