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床头的小闹钟已经走到了三点,我必须把握这个机会离开,悄悄地打开门,客厅一片漆黑,我按照这二天的记忆,已经足够可以在客厅不碰一物走到门口。
门把已经被我握在了手心,我现在要想二个问题的解决方法,一个是简牧在我开门的时发现我在门口,该怎么解释;一个是我关上门后,简牧追到我,我又该怎么解释。
门被我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只是细微的‘嗦——’的一声,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这二个问题也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小区的保安并没有多尽责,已经躺在值班室的沙发上熟睡,小区也没有警报器,所以从栅栏门翻过去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一路都这么顺畅,无疑让我觉得有些后怕,会不会是简牧故意放我走呢?
但很快我就定下了心神,既然出来了就不要顾忌后面会发生的事情,于是我沿着小区左边的马路一直走到江边大桥,长达二千米的江桥安着七彩灯盏,每隔一分钟就会换一种颜色,冬季的江风朝我袭来,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盖住□□在外面的皮肤。
呼呼地风声中,我模糊的听见女声的抽泣,声音从江堤下传来,我朝那边走了几步,便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地上直起身体,正在穿上衣,我所站的地方离他的位置隔着围栏,只能看见对方的模糊的背影,是个男人。
他穿好上衣,提了提裤子,抬脚踢了踢他脚下的位置,随后一声女子的痛呼声传了出来,我渐渐感觉得不对劲,加快脚步沿着楼梯下到河堤下面,但那男子已经拿着外套从靠他那边很近了楼梯上了公路,正要朝不远处一辆轿车走去。
我沿着河堤下面的平地快跑走向楼梯,追赶上去,刚刚男子在我开始追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但犹豫距离遥远,我并没看清楚面容,嚣张的气焰也从他并没有加快的脚步,露了出来,我和他渐渐拉近了距离,不出意外,我在多跑几步就会追上他。
可偏偏意外出现了,一声‘噗通——’的入水声传了过来,我撇过头去看,就看见刚刚那个痛呼的女子已经纵身跳了江,在抓捕罪犯和营救生命之中,我没有作过多的犹豫,转身就往江边跑去。
我边跑边脱掉外套,在接近水边一米开外的岸边丢下衣服,跳入江水之中,冬季的风已经很冷了,冬季的江水几乎是零下的温度,我奋力的朝那女子游去,她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开始往下坠,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使劲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驾着她的双臂往岸边吃力的带。
好在她跳下的地方正好是江边低于水面三米的暗礁,所以并没有多深,将她拉上岸的时候,她也只是呛了几口水,并没有昏迷,只是湿漉漉着身体,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
她的脸颊有着深深的手印,还有些肿,脖颈处也是青紫的一片,我将刚刚丢下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突然就站了起来,又要往江边走。
“就那么想死吗?”我不会劝人,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阻止她不再寻死,拽紧她的胳膊往回拉。
女子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嘶哑悲怵,瘫坐在地上,不再往前走,我在她刚刚起身的地方寻到她的手提包,东西都在,借着微弱的路灯,我看清她的容貌和翻出来的身份证对了对,她叫易雅,二十三岁,也就是大学刚刚毕业的年纪。
她画着妆,水一浸透,就模糊的印在脸上,很不好看,和身份证上的模样几乎判若二人,穿着长长的连体毛衣裙和丝袜,脚下的鞋子也在跳下江的时候弄丢了一只在江里。
包里还有她的手机,好在她没有设密码,只是滑锁,我报了警,讲清楚了地点和情况,收拾好易雅散落在地上物品,与她隔着半米的距离坐着。
十分钟不到,警车鸣笛声便在沿江公路由远往近呼啸而来,易雅回头望了一眼公路,把我的外套在裹紧,似乎听到这种声音,心也安定了起来。
令我很意外的是警车停在公路之后,走下了的警察之中,我看见了夏翊深,他打着警用手电朝我们的位置照了照,高大的身影渐渐朝我们走过来。
总局的刑侦队员已经开始对附近的地面和草丛进行现况取证和设置警戒线,看来是要连夜调查案件,控制好现场。
夏翊深在我们面前站定,一如既往地行着一个标准的警礼,女警员已经细心地将厚重的大衣披到了易雅身上,小声安抚她的情绪,带她往警车方向走。
“是你报的警?”夏翊深问我的同时,发现女警员只带了一件大衣,看我冻得脸色有些发紫,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伸手递给我。
“我是三点十几分的时候路过这里,看到一个身高一米七以上的男人再对那个女孩施暴,我本来想上去抓住那个男人,但是女孩跳了江,我不得不回来救她。”我接过来披上肩膀,忙着跟他解释发生的情况,“那个男人开了一辆保时捷,车牌是本市的,但没看清号码,我想桥上的监控应该拍到了!”
夏翊深身边的警员已经拿出了录音笔,正在对我的话进行记录,我把手提包递给他,“对了,这是那女孩的手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