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隽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对她的做法十分不解,又有些被骗的气愤在里面,问她,“戈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戈盈还是冷冷的回答他,“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你想用这件事引起别人的关注,雪黎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死了还要被你利用,真是够她寒心的了。”我知道她和孙雪黎关系很好,这件事也一定和雪黎的自杀有关,但不用些话激她,她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她遭遇了什么,你们能想象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若连我都把她怎么死的这样忘了,这才让她寒心,你们知道吗?”戈盈成功被我激到,整个人却陷入了崩溃的状态,吼完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简隽离她最近,看到她哭了起来,语气也有些缓和,“她的父母都不清楚,你怎么会知道?”
“他们不清楚?呵,你以为他们那么急着搬家去外地,是因为失去雪黎伤心所致吗?那是因为他们收了那些混蛋的钱,他们把真相给噎在嘴里,呆在这个地方心里不安,你知道吗?”戈盈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眼泪肆意的在脸庞流淌,我明白这些话不是撒谎。
而真相往往令人崩溃,雪黎的父母选择接受加害者的钱离开这座城市,也不愿张嘴替女儿发声,揭露那些人的罪恶。
我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这个悲伤到极致的女孩,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们也一样,我也知道你的无能为力,才会用这种方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们吗?我们会尽力帮你!”
“她跳楼前,发过短信给我。”戈盈哽咽着叙述了那天发生了事情,“那天我感冒了,她发信息给我已经是夜里二点多了,说让我再也不要去那家金色年华ktv练歌了,我觉得奇怪,我们这大半年准备参加歌唱比赛都在那练唱,老板对我们很好,有时候让我们给开包厢的人伴唱还能拿到一些钱,她突然这么说,我就打电话给她,她手机却关机了……”
后面的事情,我们和所有人一样,在报道中看到了,简隽有点迫不及待,“那之后你是怎么知道……”
“是帮我做笔录的女警察帮我去调查的,她告诉我,那天我没去,雪黎被老板安排给一个官二代的包厢做伴唱,四五六个人……他们……□□了……她,威胁……她如果说出去,她的家人朋友都会有麻烦,她……才……”说到真相,戈盈把头死死的埋在腿间,埋怨自己起来,“如果那天我没有感冒,我不会……让那些畜生……”
“还好你不在,如果你也在,那些人连你也不会放过。”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开解她,“不是有警察帮你调查了吗?他们一定会抓住那些人的。”
戈盈擦了擦眼泪,语气变得愤懑起来,“如果是这样,我就不用做这件事了,那个女警察告诉我这些的同时,也告诉我说,虽然这件事是诱因,但雪黎她自杀是事实,她父母收到钱,草草就把她火化了,她采取不了证据,没办法对他们进行刑事处分!”
“那个女警察你记得她叫什么吗?”我想通过她知道这件事更多的情况。
“池微。”戈盈说出我名字的刹那间,我的心猛的咯噔了一下,是我调查的!!!
简牧也从刚才的位置,走了过来,看到我愣住了,接着问戈盈,“那些人,她有没有说是谁?”
“她没说,她说我知道了会有危险,我开始以为她是为了骗我,直到……我看到她意外死亡的消息,我……开始怀疑她可能是因为知道那几个人是谁才……”戈盈的话让我猛的一怔,如果我是因为知道那几个人是谁,想要找到证据让他们入狱,他们买通了局里的人谋杀了我,这也很合理。
可是,这事情得到了合理的解释,我又觉得太简单,一件谜题很容易得到答案,反而让我觉得这不是真正的答案。
这件我和简牧一开始都认定是无错的案件,在听到这样的真相后,变得格外令我们触动起来,我不知道雪黎的父母出于什么原因,选择接受了钱,放下对女儿死亡的不公,但他们接受了女儿再也回不来,多做纠缠,也只是徒增伤悲的想法,离开,即便是逃脱,也是一场令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愧疚。
这世间的人呐,总在失去某些后,会选择以最小的波动去掩饰内心翻江倒海的挣扎,他们说不出来的,都是至死之日必将掩埋的,然后,世人也将忘记他们,忘记他们未说出口的秘密。
我希望这个世界有良知,有包容,却发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把良知,把包容,都放在了咽喉,可以开口说出来,却无法由心导致伸手去做,反而变得虚伪。
我们安抚了戈盈好久,她才稳定下情绪,恢复了一直以来的冷淡神色,眼睛红肿的厉害,我让简隽送她回宿舍,我和简牧也不多呆,从简隽指的校园围墙,翻了出去。
当我们回到小区,时间已经临近三点,我和简牧都有些疲倦,坐电梯的时候,都是站在边角各自闭着眼睛养神。
从电梯出来,沿着不长的走廊,我就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长款羽绒服,挽着丸子头的女孩正对着我们门口按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