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牧离开后的前四天,我除了出门买些食物,几乎都在房间里窝着,简牧几乎每天都会先打一次客厅的座机电话,确定我有没有在家,如果没有接,就会再打我的手机,确定我在哪,做些什么。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通过言语都能猜出我又没有撒谎,所以同他通话,都是按实告诉他,这也让我又产生了他监视我的情愫,甚至比想案件线索更加思索腹侧于他。
他离开后的第五天,也就是二零一五年十二月七日,离我从山洞苏醒过来,已经过了十二天,这十二天里的种种经历,让我置身于一个谜团之中,越来越深陷,唯独这几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去做,也不用早出晚归的去到处找寻线索,过得安逸且舒心,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再去追寻我死亡的真相,就这样活着,其实也不错。
我生出这样的念头的时候,正站在超市的货架前,望着满目琳琅的物品发呆,我使劲了摇了摇头,又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使自己放弃这种念头,我是池微,不是莫葭,我该做的,就是找寻真相,不能让那个背后凶手再去伤害其他同我一样的人。
“你该不会是病发了吧?”陈川孟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依旧在摇着头,双手不停地轻敲着脑袋,确实看是去很不正常。
“没有!”我反应极快的回答他,随手拿了一些东西放在购物车里就要推车离开,因为简牧的叮嘱,也因为我内心对他频发接触我产生的忌惮,我只能刻意的回避与他过多接触。
“我们能单独聊聊吗?关于池微,还有你和简牧!”他提到池微的时候,我就已经生出了要停下了的念头,接着他说了简牧,这是我近半个月来一直都想摸透的男人。
我停下脚步,半倚在购物车边上,认真的问他,“陈警官,在肇事逃逸案之前,我们并不认识,虽然之后又见过几次,我们也并不熟,你会去调查我……和简牧,还有池微,是为了什么?”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担心你。”
我陷入迷惑,“担心我?”
“对,最大的担心来自于简牧,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信任,但在我一个外人看来,他在骗你。”他随即也发现自己话语引起的歧义,解释说,“当然,我只是作为一个人民警察保护民众的心态,并不是其他原因。”
事关简牧,让我很诧异,“他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他说你有精神分裂症,所以我去医院了解了一下,才觉得有些蹊跷,你难道没有发现,你所记得的,都是别人告诉你的,这个人或许是池微,她和你是朋友自然会把她的一些事情告诉你,但你并不记得她的□□和社交软件密码,和她之前查过的所有案件内容,你再仔细想想!”陈川孟的言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击重拳击打在我身上,让我不得不怀疑起之前莫沅和简牧同我说的那些有关我失去的记忆。
是啊,我确实不记得自己的□□和社交软件密码,以及这三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那是因为……没人告诉我吗?不对,我就是池微啊,为什么要有人告诉我才知道,我一定是失忆了,跟他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的内心产生了分歧,靠着购物城的身体微微发抖,目光峥峥的望着他,“陈警官,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是莫葭,这无可厚非,但有没有这种可能,简牧在你记忆混乱,人格不清的情况下,告诉了你一些跟你原本生活不一样的记忆,让你忘记了某些重要的事情呢!”他接下来的话,就更让我大吃一惊。
他的意思我就是莫葭,我所知道的事情,都是建立在简牧口中的那个我,而不是真是的我,这不可能,可我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怀疑过这种可能的原因是什么呢,是我醒来的环境,和莫沅的言辞,简牧的讲诉都让我深信不疑才产生的吗?
我更加不可置信,甚至有了一丝恐慌,急迫追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现在记得的所有事情,都是简牧想要我知道的,是吗?”
“恩,我想你现在一定也有这样的困惑,猜疑过现在每个接触过你的人,那是因为你过着本不属于你的人生,才会对所有突然出现接触你的人产生猜疑。”陈川孟的这句话,让我陷入了一个更深的迷雾之中,我到底是谁?
我对他的话,产生了共鸣,开始怀疑起简牧,颤着声音继续问他,“你是说,简牧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为了骗我,让我忘掉一些事情,对吗?”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简牧他……”陈川孟正欲说下去,距离我们后排的货架,突然摇晃起来,随即传来一声叫骂, “你他妈的敢打我,当我好欺负啊!”
陈川孟作为一名人民警察,自然是几个大步就绕了过去,制止争执的二个人,“你们干什么,这是公共场所,有什么矛盾跟我去局里解决,不要影响其他群众。”
就在此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看的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莫沅,他怎么会打电话给我,没有多想,我就接了电话,第一次同他电话联系,我显得有些局促,又加上刚刚陈川孟的话,我有些磕巴起来,“莫……伯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