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许是不想半夜经过刚刚死过人的小区,就直接报了莫沅家的那条的马路,当计程车到达巷子口的时,我才觉得这幽深绵长的巷子或许比那灯光透亮的小区更加让我恐惧。
被我扶下车的简牧经过外面的冷风一吹,清醒了不少,能在我的搀扶下,另一只手撑着墙壁,慢慢往前走。
没走几步,他就望着小巷深处同我说,“这地方,我比你熟。”
我没有应他的话,不知何时产生了情绪,我厌倦他在我面前,把我当做莫葭,或者提到与她有关的种种,他对她的任何好,在我看来,都令我的存在显得可笑。
回到莫沅家的时候,屋里的灯亮着,莫沅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深夜时分才会播放的运动比赛,见我扶着简牧进来,也没有起身要帮我扶他的意思,冷着一张脸,目光在扫过简牧之后,就关掉了电视机,转身进了房间,看来因为莫葭,他们闹得很僵。
客房我刚来时就进去看过,床铺铺的整齐,上面只是盖着遮挡灰尘的薄布,我整理了一下床铺,又将被子从柜子里拿出,简牧坐在床上,身体半靠墙上,望着我来返帮他准备用品。
将被子展开放好后,我从房间里退了出来,轻轻地关上了门,因为简牧不知何时已经斜倒在床上,进入了熟睡。
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了,估计睡不到一会,天就要开始大亮了,想着简牧一夜宿醉,应该为他煮点解酒的食物,然而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只好在网上查了些资料,又在冰箱里找寻适合的食材,折腾了一会,还是发现自己做不来,便有些泄气。
莫沅许是听到厨房的动静,从房间出来,看到我正在发愁,也猜出我想做些什么,看了看时间,同我说,“巷口有家早餐店卖粥。”
“哦!”我应了声,正要出门,莫沅却又叫住了,将我进门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外套递给我,“等等,别着凉。”
巷口确实有一家早餐店,在街道两旁所有店铺都没有开门的清晨,远远就能看到从店铺里飘出来的热气以及三三两两站在门口等待购买的居民。
买了三个人够吃的早餐和专门给简牧的绿豆粥,我回去的步伐也比来时快很多,有些担心早餐会凉,遂加快了些脚步。
回去的时候,莫沅不在客厅,也不再房间,我将早餐放下,端着给简牧的粥上楼,就听到从客房传来的说话声,模模糊糊听不太清,便走到了门前,门没关紧,透过门缝,我看到了莫沅背对着门的方向,简牧在他对面,却是双腿跪在地上,整个人红着眼眶,头发也凌乱衬着他的颓然。
“我求求你,别从我身边带走她,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伤心了……”简牧的声音带着沉沉的哭腔,却是莫沅冷厉的声音打断了,“你保证?!简牧,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爱吗?我不能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托付给一个只会给她造成伤害的你,陪她查完案,请你离开,若不能,我会带她走。”
我没有想到,简牧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居然会为了莫葭,给莫沅下跪,甚至用上了‘求’。
而莫沅的话却再度让我迷惑,‘她’是莫葭,那么我,到底是谁?
莫沅说完转身就要开门,却看到我直愣愣的站在门外,手里端着粥,一时间气氛凝固了下来。
简牧撑着床边站了起来,身体还是有些不太稳,打破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沉寂,“别乱想,你不是莫葭。”
简牧沉稳的解释过后,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端着的粥,露出一丝笑意问我,“是给我的粥吗?”
“嗯!”我应了声,绕过莫沅走进房间,把粥放在桌上,正要退出房间,他突然叫住了我,“池微!”
他极少叫我的名字,大多时候都是为了应付莫葭认识的人叫我葭葭,突然这样叫我,竟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刚刚的事……你记得吗?你问过我,让我的魂魄寄居在她的身体,跟她不在了,有什么区别,现在我明白了,你存在,会让我显得不那么孤独绝望。”他用双手轻揉着眼眶,像是想使自己忍着盈眶的眼泪,“因为没有什么,比失去她,更让我绝望。”
“自作自受!”莫沅在听到他这一番言语后,并没有动容,反而很冷漠的轻哼了一声,抛下一句话,就径直下了楼。
“简牧,好好休息,我的事还需要你帮助。”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提及莫葭,无疑会使得事情更加无法收拾。
我从房间出来,整个人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我要谢谢简牧刚刚叫我的名字,把我从那层我是谁的迷雾中解救出来。
简牧走的静悄悄的,在我和莫沅吃完早餐,我上楼准备补觉的时候,才发现客房的门打开着,他已经不再房间里面了。
刚躺下,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我起身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莫沅,开口便问我,“你刚刚还跟他说了些什么?他的那些话,你少信。”
我被他问的话,弄得有些迷糊,“他不是我们吃饭那会就离开了吗?”
“你是说,你上楼的时候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