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牧之后问过我关于池微和莫沅的事情,被我搪塞过去,我们之间的氛围,随着我病情好转,变得有些微妙。
我把自己当成池微的时候,他很清楚我就是莫葭,所以才会那样肆无忌惮的调戏我,也会不顾危险的救我,正因为这样,我才在那样的情境下,对他动心,可是沉寂了二年之久的感情还会再起涟漪,那些被碾碎的回忆接踵而至,我记住的只有他离开我的疼痛。
或许我接受得了重复的伤痕,但是我不能再继续接受同样的伤痛,有些事你不得不服,因为不甘心只能给你带来更多痛苦。
我和莫沅似乎在说破一切后变得比以前要冷静许多,出院后我住回了家里,和莫沅依旧冷淡着对方,极少说话,而我也明白,他之所以总能在我之前找到线索,并诱导受害人去做出谋杀真凶的行为都是因为池微和他分享了案件调查线索,在他手里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真相,我要赶在他之前,阻止他的阴谋。
简牧约我见面的时间有些晚,外面的天已经漆黑,还飘着雪,从出院到现在已经有几天没有和他联系了。
见面的地方在广场旁边的一家西餐厅,我到达的时候,营业到九点的餐厅已经关门,简牧正靠在门把手上,抱着胳膊,一副醉醺醺的模样,看到我走近,冲我露出笑意。
我们穿过街道,走到空旷的广场,广场上灯光明亮,旁边的街道上的高楼闪烁着霓虹灯牌,我和简牧坐在大树下的铁架椅上,他不知在西餐厅里喝了多少红酒,总之在有些醉的时候,想要见我。
他整个背部紧贴着椅背,仰头望着天空,今晚的夜色并不好,天空黑蒙蒙的一整片,还飘着雪,广场上,除了我们就只有几个摆夜摊的小贩,而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离开了。
简牧缓缓垂下头,转过脸望向我,“我们认识至今整整十二年了吧,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缺乏走下去的勇气,敏感多疑,忧大于喜,是个麻烦的人,我明知你有太多的不好,可还是不愿意离开。”
是啊,十二年,整整四千多天呢,人的感情会随时间消磨,也会随时间递增,却唯独没有不变的。
“简牧,我的人生已经够糟糕了,你至少要过的比我好啊。”我没有办法让他去接受这样糟糕的我,我不能再连累他了,“我们就这样吧,彼此纠缠下去不会有好结果……”
他打断了我的话,眼眶泛红,愤怒我再一次将他的感情弃之如履,“你不能因为我爱你,就这么毫无顾忌的伤我的心,有没有结果,是好是坏,没有走到最后,你凭什么下结论。”
“这段感情,三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你不是也开始了新的感情,准备结婚了吗?现在说这些,不过是觉得你离开后,我会孤身一人,你可怜我,亦或者真爱我,但对于我来说感情这回事没有暂停,暂停就是结束。”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简牧放下我,开始他的新感情,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用这样的言语来伤害他,让他对我失望,对这段感情绝望。
我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简牧埋下头不看我,这些年来,不管出自何种原因,一直都是我在放弃他,我想过为这段感情多做坚持,也坚持过,可后来,给我最多痛楚的,也偏偏是这段我坚持过却又放弃的爱,我很失败,无论什么事情,都做的很糟糕。
我离开广场,拦下出租车时,往长椅的方向望了过去,简牧孤零零的坐在那里,很落寞很悲伤,可我无能为力,所有的爱都可以硬生生的掐掉,只要你足够绝望,感情从来没有公平。
坐上车没多久,我的手机里收到了简牧发来的短信,他说,‘当我知道那个挽回你的时间会很长,我就在想那漫长的十年里,我怎么就没有做一件让你一直惦记着我的好,不舍得就这么轻易离开我的事呢。’
简牧,你的包容,你的原谅,你的迁就,都是让我惦记的好,可是所有的回忆无论好坏,一旦他们开始互相抵消,就会有胜利和失败的一方,我们会分开,只是因为坏的回忆得到了最后的胜利。
车窗外的雪在此时渐渐增多,似乎又要覆盖这个城市的角落,我想起离开简牧的状态很不安,也顾不得多想,让司机停下车,朝往广场的方向跑去。
这段路没有多远,可我却觉得很漫长,回到长椅时,简牧已经离开了,去了哪里,我想打电话询问,可我们刚刚已说尽了决绝的话。
我蹲了下来,用双手抱紧膝盖,跌坐在地上痛哭起来,我为什么会回来,我明明已经决定要离开他的世界了,不是坏的回忆得到了胜利吗?暂停就是结束啊,我已经不会也不能再爱他了,这种感觉莫名的糟糕。
我从地上站起来,回身的那刻,简牧正举着伞,站在灯光下,修长的身影映入我眼帘,他喃喃无音的嘴型是在叫我的名字。
我顾不得自己的神情有多难堪,身体很诚实的朝他冲了过去,抱着他的瞬间,我能听见心里最虔诚的声音,我爱他,就算纠缠到死也无妨。
我和简牧回到他的公寓,已经是凌晨三点,外面早已被大雪覆盖,简牧从背后拥住我,慢慢靠过来,呼吸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