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简牧并没有将他从吊灯上放下来,我们没有踏进房间,我让简牧去打了报警电话,在警察到达前,对房间里所有的地方进行拍照。
警笛声在五分钟后在小区内响了起来,我将照片上传到了网盘里,将手机里的存照全部删除,即使不删,警察到来之后,也会检查我们的手机避免我们泄露凶案现场。
警察到达后封锁了现场,将我和简牧带到了一楼问话,简牧称是因为失去了跟在殡仪馆任职的安川盛的联系,才找到了这里,因为没人应声,院门从里面锁着,才翻墙进入,发现他被杀的,他的身份加上他的言辞,并没有让警察可多做怀疑。
得到了我们的证词,负责询问的警察将我们的手机拿了过去,一番检查过后才还给我们,留下我们的联系方式后,才让我们离开。
回去的车上,简牧问我,“你在一楼看的那张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照片中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有对眼倾向,属于长期盯着某个事物导致,搭在安川盛肩膀上的手虎口处有黄茧,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导致,且手上有皮肤过敏蜕皮状态。”我分析完对照片中那个中年男子的特征后,向简牧提起方振林,“还记得保宁村骸骨案的那个替儿子坐了牢的方振林吗?”
简牧问我,“他跟这件事有关?”
“方振林在此之前坐过牢,是为煤矿老板处理矿难尸体,死者姓安。”我解释之前从李阿姨那里听到关于方振林的事情。
简牧稍作联想,明白过来,“你是说,被方振林处理的矿难死者是安川盛的家人!”
“李阿姨在医院提过这件事,之前你提到安川盛,我就在想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现在想起来,才真的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我长舒一口气,原本看似无关的事情经过这样一分析全部联系了起来。
“事情的经过要从安川盛的父亲矿难死后,被矿场老板收买的方振林将他父亲的尸体切碎掩埋被发现,后来坐了二三年的牢,直到五年前,安川盛在保宁村骸骨案中看到了嫌疑人的名字中有方振林,故意将无名骸骨尸检成为张丹梅,目的就是为了把方振林变为最大嫌疑人。”我将自己对安川盛和方振林的渊源做了一个初步解析,也终于明白安川盛所谓的互相牵制是什么意思,“这是安川盛的秘密,是那些人用来让安川盛制造假尸检的把柄。”
简牧觉得追查到这里突然断了线,有些无措和失落,“安川盛一死,那我们岂不是从他那里得不到什么线索了。”
“但为什么现在要杀掉安川盛?”我疑惑不解的是为什么现在要杀安川盛,如果怕他泄露秘密,一定会在他离开警局没多久,就解决掉他。
简牧替我的疑惑做了解答,“很简单,安川盛利用了他们的秘密想要换取些东西,对方不想给,所以解决了这个麻烦。”
听简牧这么说,也觉得有些可能,我只有从现场照片上找寻线索,从上传在网盘的照片上,我并没有发现值得深究的线索,而是把思考全部集中到了我们发现安川盛出事的过程上。
凶手杀了安川盛,将他吊在了吊灯上,下楼用柜子抵住了门,从窗户出来,带着那个燃烧过纸张的铁桶,扔进了垃圾桶,还开出了安川盛的车,然后反锁了门,在翻墙出来,离开现场。
怎么想都有些不合情理的地方,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我们不是第一个发现安川盛被杀的人,第一个发现安川盛被杀的人,将房门用柜子抵住不锁,是为了方便后面的人进入,反锁大门是让路过的人觉得里面有人在家,垃圾桶里的铁桶,是为了引起……
“不对,我们不是第一案件发现人。”我很快得到了新的发现,同简牧解释说,“放在垃圾桶里未烧完的纸片,从里面锁住的大门,还有抵在门后的桌子和照片,都是有人为我们设计好的。”
简牧忙问,“是凶手吗?”
我解释说,“不是凶手,凶手离开的时候,应该很慌张,没有锁房门,还开走安川盛的车,所以根本不可能从里面锁院门离开。”
“这个人知道我们会在今天出现,所以在安川盛死的这段时间,反锁了大门,还用柜子抵住门,是为了让路过的人不会在我们之前有进入的机会,把燃烧过纸片的铁桶故意放在那里引起我们的注意。”简牧的分析能力并不差,我稍作提示,他已然明白事情的异常,做出猜测并问我,“是之前那个人吗?”
他说的是莫沅,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我掏出手机,拨给了莫沅,电话接通后,我问他,“你还是比我快,看到凶手是谁了吗?”
“没有,不过你应该得到了我给你的提示,很快就会接近真相。”莫沅的语气里有些欣慰,对他的谋划被我识破并没有多惊讶,反而说,“我会等你,不会在你找到凶手之前,再做任何事。”
我没有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简牧在一旁满是疑惑的望着我,等待我给出回答,“你……找到那个人了?”
我到了现在才向他坦白,“简牧,那个人是莫沅。”
他难以置信的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