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从小就很优秀。在外人看来,他读书好,个子高,容貌俊,脾气虽犟了点,倒也待人温和。前十几年他一直在南方小县城里安稳上学读书,心也平顺温静的如同山涧清溪,兀自静静流淌,一朵小水花都没溅起。等上了大学,第一眼看见白行,整个人就像被那隐藏在深水黑处的水鬼夺了魂,从灵魂到血肉,他都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
白行相貌出众,深厚的家底养出他隐隐高于人的傲气,脾气也很坏。开学第一天,宿舍内,明明是顾眠先来先选的下铺,他却要换,高抬着下巴看人,话也说得蛮横不讲理。
顾眠刚从小县城上来,还未曾领略到北方都市繁华,就被眼前这个趾高气昂、无赖至极却帅人一脸的贱人迷了双眼、糊了心智,战斗力骤降为负,一场口角争锋下来,直接被秒成渣渣,人也傻了。
等白行不屑地把他的行李连同铺盖都扔到上铺后,他才回过神,站在一边角落偷瞄白行,最后也没再说什么,默默爬了上去,只是那双白净透明的耳朵却莫名熏红了,如春日刚露角的花蕾,含苞待放。
他心里暗暗惊奇,竟然还有这种人——辣么不要脸却还不要脸的辣么好看,整个人都耀眼的发光,像极了他已故外婆家养的那只毛发鲜亮、冠子红厚、每次和别的公鸡打了胜仗就要绕院一周半、三百六十度转体的大公鸡。
嘿嘿,你还真别说,等时间久了,看多了,就更像,啧啧,那小暴脾气,一点就炸,头发都能扑棱竖起来。
白行自幼被放养,爹娘年纪大了管不了他,唯一能镇住他的大哥却常常忙的几天甚至几个月见不到面。十八年华里,他独自闯荡岁月,肆无忌惮,性格乖戾,养成兽一般的野性。
自然,没过几日,他就敏锐的发现一件事——上铺的顾眠夜里不爱睡觉,总喜欢在关灯后就着过道的灯低头看他,偷偷摸摸,小偷一样。白行不是个东西,有时睡的好好的就会突然睁开眼,张着黑深深的眼面无表情的向上看,顾眠就被吓得连忙缩回去,用被子蒙住头,打呼噜佯作熟睡。
后来,顾眠对他的关注表现的越来越明显,白行看着好玩,也不点破,虽夹杂着不屑,却也得意。因暑假犯了错,他自入学后,就被大哥看管的紧,有段日子没逍遥了,时间久了,日子过得也没意思。
一次考试后寝室聚餐,白行敬顾眠酒,顾眠有些为难,他酒量太差,却还是忍不住喝下白行递过来的白酒,来往间,两人指尖交错,顾眠脸上漫出红潮。
酒不醉人人自醉。
白行看他喝下,眼睛亮的要吃人,像是潜伏已久的兽,只等猎物懵懂踏入领域,迅猛扑上去,一招封喉。
顾眠喝一杯就醉了,趴在桌上昏沉,脸红扑扑的,眉眼湿润,透着股无辜的魅惑。白行心不在焉的喝着,不时的瞄过去,心里□□难耐。
中间,顾眠晕晕乎乎醒过来嘟囔着要去洗手间,等他前脚刚走白行就后脚跟上,堵在门口想着一会把人直接打晕带走,等了好一会不见人出来,进去一看,顾眠竟趴在马桶上睡过去了。
白行心里一乐,心想正好,省劲了,就和室友说送顾眠去睡觉,便背着人直接往宾馆跑。
顾眠像他妈,喝一点就上脸,却又远不如他妈海量,不过酒品很好,醉了也不闹,安安静静的就想睡觉。
这夜,顾眠睡得沉,他梦到他妈在给他打毛衣,心里欢喜,就跑过去想亲亲,等跑过去了,他妈却没了。他呆住了,傻兮兮站在那里,想了好久,才想起他妈早死了。
正难过着,一波波潮水般剧痛就劈头盖脸的袭来,他情急之下叫了声妈,惊慌失措醒来,睁眼就看见有人压在他身上,那人喘着粗气不住挺腰刺进,将硬物活活锲进他的下身,生疼。
他似醒非醒,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脑子混混沌沌想着,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这梦做得太疼了。
他呼吸急促,嘴巴大张着,手腿慌乱甩动,想推开身上正侵犯他的人。
等他看清人了,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所措。大脑只剩下疼意,太疼了。
他神经敏感,异常不耐疼,普通的划伤他都要痛得眼眶湿润,更何况现在像是被人用刀割,一块一块割,刀还是钝刀,捏着最软的那块嫩肉,不缓不急的,厮磨般的割。于是,他挣扎的更厉害了。
白行正得趣,思绪狂躁动乱,身体紧绷如利剑,哪能让他逃脱,看他挣扎的厉害,脸上还满是泪,糊了一脸,十分不耐的大手替他擦掉,紧接着将身体重量下压,用蛮力顶开长腿,让腿分得更开,打桩般挺腰耸动。
他心思恶毒,怎么,想走?!行啊,那先褪层皮,让老子爽利!他额头汗液浑浊,一滴滴落在顾眠脸上,就像火碳一样灼热,那一块皮肤都有种要被烧毁殆尽的错觉。
顾眠身体摇摇晃晃,感觉自己像被放在大锅里用开水煮,沸腾热水烫的他每块皮肉都紧缩哭喊着叫疼,身子也虚脱般软绵无力,又像飘荡在大海里,海潮颠簸动乱,他被潮浪狠狠推过去再拉回来,没有着落点。
他疼得受不了,又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