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公孙玄宁的低笑声,陈夫子更是怒火中烧:“公孙玄宁,你笑什么?”说着眯起了眼,“难不成,这诗是你写的!?”
这个陈夫子想来也是着急坏了。
陈夫子这么一问,祝英台又低头看了眼地面,刚好玄宁在她后面,而秦京生是在她桌边捡到的,也保不齐是风吹到她边上来的,毕竟诗真不是她写的。
“公孙玄宁,这诗是你写的?”祝英台不可思议的问。
有句话怎么说的?当众人因一个条件极度怀疑一个人时,而不慎出现了另一个也符合条件同样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人,如果第一个人被怀疑的人反转去怀疑,这件事,众人就会更加怀疑后出现的人。
现在,公孙玄宁就成了那个后出现、被更加怀疑的人。
众人果真把视线移到了玄宁身上,加之玄宁的位置,顿时就感觉可信度提高。
“好了!”陈夫子道:“公孙玄宁你快承认了,不然夫子我就让你挑满整个书院的水缸!”
公孙玄宁拍案而起:“陈夫子!我…”
“诗是我写的!”
“是我写的!”
课堂内突然站起的两名学子纷纷认领诗,如果被牵连的不是玄宁,她一定会觉得这场面很有意思。
玄宁抬头看了眼梁山伯,又看了眼认领者之一的马文才,很是讶异,倏而,一个画面从脑中闪过:这个时候,这个场景,不该是为了祝英台?
“你们,不要这样子抢我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坐在祝英台和梁山伯中间的王惠站起身羞赧万分,瞥了眼祝英台,小碎步的跑了出去,引得学子们一片唏嘘。
祝英台见梁山伯认领诗,愤懑起身:“这诗,真的是你写的?”
梁山伯转身看了眼玄宁,有些支支吾吾:“是…是我写的。”
祝英台火顿时大了,厉声问:“写给谁的?!”
“不…不能说。”梁山伯一句话气的祝英台咬牙切齿,愤恨的坐了下去。
这个场景玄宁算是明白了,梁山伯以为是她写的,怕她受罚,想给她背锅,啧!真是个大好人。可她也不能破坏别人感情吧?不然罪过可就大…等等,她为什么不能破坏?不破坏,马文才哪来的机会?
陈夫子转身问:“马文才,你也说这诗是你写的吗?”
马文才见梁山伯认了诗,勾唇一笑:“我只是证明这首诗不是公孙玄宁写的。我管他谁写的。”又面朝秦京生那个方向看去:“秦京生说是祝英台,您又说是公孙玄宁,毕竟秦京生也没看他们之间谁写了。对吧?秦京生?”
被点了名的秦京生心中一寒,立马解释:“是,是,是,我只是在祝英台边上捡的,根本没看到祝英台写。”又触到马文才的冷刀子,急忙道:“也…也一定不会是公孙玄宁写的!毕竟,毕竟他的文笔,大家有目共睹…有目共睹!”
像是想到什么,若有所思:“也有可能是,是经过他们身边的人掉的。”
马文才心下顿时明白了,凉凉的笑问:“那刚刚谁经过了?”
“是…”
见秦京生目光看过来,陈夫子慌忙开口打断:“啊好了好了好了,算了算了!”有些焦急,道:“既然,既然这首诗也查不出是谁写的,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尤其是在山长那里,你们,都不许提!”特意加重了‘山长’二字。
欲盖弥彰!公孙玄宁收回目光,扫了眼前面还在生气的祝英台,和最前面翩翩而立的马文才,心下叹息。
诗签是被陈夫子收回去了,祝英台气的个半死,之后一直再没跟梁山伯说过一句话,一下课拿着书就走了,梁山伯也赶快追了出去。
见此情景,公孙玄宁也拿了书去追梁山伯,这趁热得打铁不是?故而也没等马文才了。
“梁兄!山伯!梁山伯!”玄宁快步追上梁山伯,一把拉住了他。
“玄宁,有什么事?”梁山伯停下问,瞧着走远的祝英台,语气无奈。
要的就是这样啊!
公孙玄宁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直接一把扯过梁山伯的胳膊往后山方向拉走了。
梁山伯知道玄宁在书院除了马文才也没见亲近过谁,突然这么拉着他着实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但也没挣脱,跟着就走了。
一路上玄宁难得的一直叨叨叨,惹的梁山伯莫名其妙。
“山伯啊,今天还真要谢谢你仗义出手了。”玄宁跳过一块石子,边扯着梁山伯开口。
“那诗真是你写的?”
玄宁翻了个白眼,她能写的那么俗?
“猜错了,那诗还真不是我写的。”想了想,干脆坏人做到底:“很有可能是祝英台写的。”
梁山伯拉开手,止步:“英台写的?”
眼看就要到了,玄宁停下放缓了步子走着:“我猜的,不是我写的在她边上,还能是谁?”
公孙玄宁做过的事很多,虽然不得已而为之的坏事也很多,即便杀过人越过货,但她好像还从没有毁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