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问:“玄宁,你怎么知道九龙墟?”
玄宁道:“写这故事的人就在九龙墟。”
“原来如此。”梁山伯说话时一群归鸟从西山而过:“九龙墟就在会稽。”
公孙玄宁点头,她当然知道,梁山伯就是会稽人。
“还不知玄宁你来自哪里,开学时也没听陈夫子报你束脩册的来地。”
“我啊?”玄宁转头望向梁山伯,划了一个浅笑,薄暮昏黄下,显得几分温暖,眼底的淡漠反被阴影遮住了。
“建康、台城。”她爱也恨的地方。
梁山伯听到玄宁说来于台城有虽些诧异,但添上面前人的仪态气度,似乎也合该如此。
听梁山伯夸她千里迢迢的求学向学之类的,玄宁反有几分不好意思,毕竟她不是为了读书来的,故转了话题,说着说着又说到了‘故事’上。
“山伯,其实有一些人如果爱就会变的脆弱,就像这样…”玄宁从边上随手折了一根树枝,轻轻一掰:“看似刚劲,实则稍力而猝。”
“那个官家少爷就是因为爱了那位不爱他的小姐,才会那样告终,否则,他的人生路,一定会更加广矣。”
马文才,多么骄傲的人,能为了救祝英台而对他不屑的人屈膝求救,马文才,多么不逊的人,可以为了娶祝英台答应她不应当的条件,马文才,多么刚毅的人,也可以为了祝英台折腰…
“玄宁?玄宁!”
“怎么了?”
梁山伯笑道:“我刚说的你听到没有?怎么走神了?”
公孙玄宁一个翻身跳了下来,书握在手里拍了拍左手,云淡风轻:“走神了。”笑问:“刚才你说什么了?”
“我说,如果小姐能和那义兄在一起其实也再好不过,玄宁,你应该再添一个假设。” 梁山伯的话引起了玄宁的兴趣问:“什么?”
梁山伯温和的弯着嘴角:“假设官家少爷心系她人,不爱小姐了呢?”
是啊!假设马文才心系她人,不爱祝英台了呢?这样不是更好么?
“怎么?跟梁山伯出去走了一遭,回来魂都没了?”
玄宁点点头,又摇头,脑子里全都是梁山伯的话,没想到她反被将了一军。
“你到底在想什么!”马文才火了,狠狠的拍了桌案。
这突来的声音惊了玄宁一跳,撇过头瞧一脸阴雨的马文才,问:“文才兄,怎么你今天会站出来替我证明那情诗呢?”
马文才觑了她一眼,收回手,“那诗不会是你写的。”
“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没那胆子!”
我…玄宁只能干瞪眼,这马文才,真是她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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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书院内不知怎么的,突然传起了一股谣言,说祝英台是个女子,更有人说的神乎其神,分别从她外貌、行动、说话等方面做出解析,条条段段说的都是祝英台是个女人。
祝英台的日子不好过玄宁这边也开始水深火热,怪就怪她那张嘴,之前非说祝英台是男子她便是,如今传出祝英台是女子,精明如马文才,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呵…呵…呵…秦京生,你这么看着我做甚?”玄宁干笑停了挑辣椒的手。
王蓝田也古怪的打量了一眼玄宁:“最近都传祝英台是女的,所以现在看着谁都觉得是女的,欸,别说…你…”
公孙玄宁阴恻恻的挑起一个微笑,盯着王蓝田,生生逼回了他的话。
一个鼠辈也想瞎蹦哒,不知好歹。
“你再盯着我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玄宁淡淡的吃下一口米饭。话说的云淡风轻。
“嘁。”秦京生偏过身子,视线果真转开。
饭桌上的马文才一直文雅的吃着饭,视线却扫向了公孙玄宁,若有所思。
“公孙玄宁,我记得你上次可是说话,祝英台是男人,你就绝对是,那如果祝英台不是呢?”
玄宁抬头,压下涌上来的心虚:“文才兄说笑了,这祝英台和梁山伯住了那么久,是男是女,怎么瞒的住?”
马文才放下筷子,起身对着公孙玄宁邪痞一笑:“那咱们就好好辨识一下,这祝英台是雌雄。”
辨、辨识?马文才要怎样?
猛的,玄宁搁下筷子:她怎么忘了,祝英台的身份就是马文才给发现的!难道…
“文才兄…”玄宁起身跟了上去。
身份什么的,只要马文才想知道,她都可以直接的告诉。原本是这样,但现在或许该说一直,马文才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祝英台身上,如果这个时候马文才已经爱上祝英台而不自知呢?
那梁山伯说的想法…
“我这是在胡想些什么?”玄宁拍了拍额头,扔下手里的书信,叹了口气。
“纪琊,离端午还有多久?”
纪琊放下竹枝从亭外风光收回视线,仔细的掐算,回道:“快了,差不多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