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匆匆过,尼山书院的归期一到,玄宁也再没时间陪着云昭,一大早便将她送到了城门口。
“玄宁,那个马公子不来吗?”云昭问。
玄宁笑问:“你们接触并不多,怎么就记得他了?
从灵隐寺那日应云昭的一语惊人,玄宁第二日便谢过文才兄,自己带着云昭游杭州,如果这姑娘再惊人,玄宁也不会难收场。
云昭坏坏的笑说:“明明是你记得,我这是为你好呢!”
闻言,玄宁嘴角微僵,摇头道:“他是别人的。”是祝英台的。
“时辰不早了。”玄宁松开手示意云昭快点上马车,心里无奈:明明会骑马,为了装文静,也难为她了。
见玄宁不悦要催她走,即便云昭不仔细也察觉了,按着玄宁的肩,难得认真道:“宁儿,你说他是你的,他就会是你的。”说完也不等玄宁反应,微微一纵就上了马车,又掀开车帘:“宁儿,你会不会想我啊?”
玄宁压下心绪,哑然失笑:“我们还会见,而且不会隔的太久。”
云昭一笑,似肯定一般:“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很快!”放下车帘声音却立时闷了下去:“走。”
听的出来,她又哭了。玄宁望着车的背影,淡淡一笑:很快。
想起刚才云昭说的话,微微染上涩意:“纪琊,回书院。”
回到尼山书院,刚进房门就看到桌上有一个大大的盒子,还用毛笔贴了张字条,上书:公孙玄宁亲启。
公孙玄宁不想启。
玄宁只扫了一眼盒子,见屋内没人,趁时间走到书案前抽出一张信纸,款款书写。
“主子,这是谁送来的?”
玄宁头也不抬,手下行笔飞速:“那位马公子。”看字迹就晓得。
听纪琊没再说话,玄宁静心写完后吹干墨水折好塞进信封,一抬头就看到了马文才坐在桌边,轻轻敲着那盒子。
“你不喜欢?”
玄宁将信交给纪琊,上前转过盒子,随手扯了那纸条打开盒子。
是一套衣服,是女子云雾襦裙。
“文才兄…”玄宁眯起了眼:“所谓何意?” ……………………………………………………
记得马文才怎么回她的?是笑,笑的让人心里发毛后才说是送给她三妹的。
三妹…不就是她?马文才是试探还是知道了?
“你们谁愿下山去请陶先生?”
陈夫子的声音拉回了走神的公孙玄宁,一头就见马文才正看着她,心下一凛,举起了手:“夫子我去。”才发现大部分学子都举起了手,当下又放了下来。
转头回盯着马文才,道:“文才兄,你再盯着我,后果我就不负了。”
听玄宁略带警告的声音,马文才挑眉不再看她,嘴角的弧度却深了很多。
“玄宁,你也去?”
公孙玄宁转身,是梁山伯,遂笑的温和了些:“陶先生文才远播,我很敬佩。”
梁山伯笑了笑,不小心瞥到马文才冰冷的目光,一脸莫名其妙。
玄宁却发现,今天祝英台和梁山伯似乎闹了矛盾,至少平时二人话多的很,今日就算是梁山伯主动找祝英台,祝英台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心下狐疑,自动忽略了陈夫子说朝廷派来的考评官的事,又转头问了句:“你们没事…”话未说完就被马文才扯了回来。
马文才面色不善:“我记得我说过让你离梁山伯远些。”
“不可理喻。”
“下山的学子可能要错过被朝廷选拔的机会,那如今还有谁要去?”陈夫子声音十分大的钻入了玄宁的耳朵。
转身看了眼,这会没人举手了,边上马文才勾了勾嘴角。
“怎么?才几天时间,没人愿意去了?”
“我去!”
“夫子我去!”
“我去!”
“我也去!”
现下情况如此,祝英台先举手,梁山伯见祝英台举手也举手,玄宁慢了点举起了手,而马文才,于玄宁来说,应该是看到祝英台举手也举起了手。
现在轮到陈夫子尴尬了,遂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就祝英台和公孙玄宁去。”选了两个赏心悦目的去好了。
“夫子,我要去。”马文才面色严肃。
这厢梁山伯也不依,但陈夫子为了学子们学业,太多人去了反而不好,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方才说了,近日会有朝廷派来的考评官,你们去了可能会错过朝廷选拔,不如二位好好想想?”陈夫子对马文才和梁山伯劝说到。
说什么都没用,二位怎么都不听。
玄宁知道马文才要去为的是祝英台,转身看了眼梁山伯,低声道:“山伯,要不我们别去,让祝英台和马文才去如何?”
不等梁山伯回答,马文才便阴着脸又将她扯了回来,冷冷开口:“你休想。”
玄宁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