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宁说:“马文才,我心悦你。”
雨似乎越下越大,圈着马文才的腰分明能感觉他身体的震颤,任雨水朦胧眼界,玄宁就埋首在他怀中。
她怎么忘了,马文才根本不确定祝英台是女儿身,令姜说的对,马文才并没有断袖之癖,是她一直先入为主的认定,什么不让她拆散梁山伯和祝英台,全都是她空想,臆测。
可是……玄宁圈在马文才腰间的手松了松:马文才为什么不许她和梁山伯走的近?方才还说她可以为了梁山伯去死。
玄宁松开了手,怔怔的望着面无表情的马文才:她明明是为了他啊!
见马文才看着她的眸光渐渐浮动,是生气了?玄宁放开了手,转身快步离去。
“公孙…”玄宁…
看着玄宁离去的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慢慢的、慢慢的马文才笑意溢出了眼。
玄宁不敢回住处,也不能去纪琊那,直接就去了医舍,巧的是梁山伯也在。
“他怎么昏迷了?”
王兰本在为梁山伯担心,看到浑身湿透手腕淌血的公孙玄宁吓回了神:“公孙公子!你这是…”
玄宁点头:“劳烦兰姑娘包扎了,还请不要告诉山长。”
王兰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了,赶忙去端了药粉纱布之类的东西,又见玄宁一身狼狈。
好在这里是最不缺学士服的,玄宁换了衣服撩起衣袖,刚有愈合迹象的伤口这次又裂了。
“公孙公子,这手可千万不能再碰水了。”王兰上了药一圈一圈的包扎,眼中担忧尽显。
玄宁颔首,见医舍就王兰一个人看着,问:“小惠姑娘呢?”
王兰顿了顿:“在爹那里,祝公子坠崖,她很难过,爹娘怕她想不开就把她关回山长院看着了。”撇头看向昏迷不醒的梁山伯,拧眉垂首:“梁公子去追祝公子,被雷劈下的树压伤了腿。”
“我听说是王大人逼迫梁山伯和祝英台断了结义,要把梁山伯赶出书院?”
玄宁之所以能直接就去找王卓然,就是仗着梦境的原本发展,但现在想想,随着她的出现有很多东西都变了,比如,马文才并未因祝英台坠崖而伤心断肠甚至疯狂。
故询问王兰,不管怎样,她知道的必定比她清楚。
遗憾的是,事情的起因并没有变,玄宁也并未冤枉王卓然。
听王兰问她怎么受的伤,玄宁淡笑不语:知道太多毕竟不好。
“他要什么时候醒过来?”
“要三四个时辰。”王兰眼中淡淡黯然。
包扎好伤口,玄宁收回手将衣袖拉下,起身走到梁山伯边上,见他腿左上用一圈木板围着固定,眉头紧皱,很不安宁的样子。
“真羡慕祝英台能有这么好的义兄。”玄宁叹气:“希望你们能不同梦中那样,只有化蝶才能相聚。”
反观之她,玄宁扶额,她跟马文才坦白了,他该不会真以为她是断袖而疏远她了吧?
“罢了,他早晚都得知道…可是,如果现在说了…不妥,说了反而尴尬,不说也尴尬…说不说?”
“公孙公子?”
玄宁一定,回身问:“怎么了?”
王兰尴尬的笑了笑:“你没事吧?”
公孙玄宁垂首看了看自己,挺好的,摇头回道:“没事。”
雨太大,玄宁回不去也不准备回去,干脆就赖在医舍,王兰也不会赶她,闲着无聊借了本医术看着就睡了过去…
晨雾深重,眼界迷蒙。
“祝英台!祝英台!你在哪!”马文才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看着万丈深渊,想着祝英台就是从这摔了下去,面露凄色,想也不想纵身一跃。
…
画面瞬转,七夕佳节,马文才手中拿着一方匣盒十分惊喜,轻声低喃:“阳女祝英台…阳女…她真的是女子!”
七夕夜的雨好大好大,马文才手拿着纸笺只身跑到梁山伯和祝英台的住处,望着他们二人对笑合窗,站在雨中苦笑悲戚。
…
空间破碎,又是夜色,祝英台拿着木棍借‘梦游’要破坏和马文才一房的心思,打闹了一顿,狠狠的打晕了马文才,太守来,马文才拦着马太守,语气生硬,冷声道:“此事不关祝英台,爹,你不能动她!”
…
眼前朦胧,仔细瞧,是五柳先生陶渊明的授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马太守一巴掌打在了马文才脸上,马文才面色冰冷,转身跑来;一个柜子,躲在柜子中的马文才满面泪痕,瑟瑟发抖,被祝英台给拉了出来,她们说的话,根本听不清,后来,马文才发烧昏迷…
…
深夜,漫天的大火,浓烟滚滚。
“快,祝英台和梁山伯还在里面,快救火!”
马文才匆匆赶来,看着这场大火,吓的一个踉跄,一把抢过一个赶着救火学子手中的水桶,当头冲下,不管不顾的冲进了火场。
在火中不顾砸下的横梁,拼了命的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