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宁将马文才带回了住处,而马文才是将近酉时才慢慢醒来,睁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一边漫无目的的摆弄杯盖的公孙玄宁,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原本温雅的脸更加温雅。
但马文才明白,她温雅的背后是如利剑般的冰霜。
公孙玄宁也发现马文才醒了还要坐起来,快步上前扶住了他,低声道:“你醒了。要喝水?”
马文才点头。
玄宁从边上的案几上端着碗就送到了马文才嘴边惹的他立时皱眉,偏过头:“我要喝水,这是药。”因为发烧,嗓子有些干涩。
“你发烧,把药喝了再给你倒水。”
马文才偏头不动。
玄宁只好先给他倒了杯温水,见他喝了又将药送到他面前。
望着黑漆漆、闻着就能感觉到苦味的东西,马文才竟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抬手推了推,根本不打算喝。
“你不喝怎么行?”玄宁坐在床边,面色有些不太好:“那么大的人,自己发烧也不知道,非得昏迷了才好,现在还孩子气的不喝药。”
“谁要你们管了。”说完隐晦的扫了眼玄宁的胸口,想起之前从柜子里摔出来的事,不知道是他烧糊涂了还是怎样。
玄宁被马文才哽了半天,才慢慢开口:“是,早知道就不管你了。”
“是!你们都不该管!”
马文才突然发起脾气,玄宁顿时愣住了,这似乎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往日他生气多半是给她飞冷刀子,或者干脆不理她,什么时候这样直接过?
“我知道你们都不愿管我…我都知道,你们巴不得我死了!”
‘啪!’玄宁也不顾马文才身体虚弱,抬手就朝他脑袋拍了一掌,语气不善:“不管你谁在这陪了你一天?”
马文才捂着后脑勺很讶异的盯着玄宁,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拍过他后脑勺,这公孙玄宁…他怎么就是生不起气来呢…
“拍醒了没有?”
马文才痴愣愣的点头。
将药递给他,玄宁冷声道:“喝了它。”
被拍了一次马文才倒没有再闹腾了,玄宁撑着下巴点头:原来就是要打。
马文才刚碰到那黑糊糊的药,舌尖就开始苦的发麻,但瞧着玄宁撑着下巴认真看他喝药的样子又不好拒绝,干脆一口气灌了下去。
苦的了不得。
玄宁看马文才苦的面部有些扭曲的马文才,呆了一下,接过碗看了眼,一干二净,低声问:“真的那么苦?”
马文才面色不好,冷声道:“你喝下试试看,我真怀疑里面加了很多黄连。”
玄宁摆手讪笑:“没药了,我就不试了,感受不到苦味的。”
马文才突然狡黠的勾起了嘴角,认真道:“谁说没有。”
玄宁不解时,马文才就已经扑上来噙住了她的唇,攻势猛烈,势如破竹般的攻陷了城池,狠狠的吮了一下嫩滑的小舌。
公孙玄宁被马文才吓了一跳,在对方掠夺了城池时,浓浓的药味加着重重的苦味充斥了整个口腔,两个字:真苦!
等玄宁被吻的难以呼吸时才意犹未尽的缓缓放开,摩挲着她的戳,说话的气息喷在玄宁的脸上:
“苦不苦?”
玄宁喘着气恶狠狠的说道:“马文才,你变坏了!”
马文才不可置否的挑眉,他并不觉得他好过不是?
握着公孙玄宁的肩膀,学着之前玄宁的口吻,霸道开口:“公孙玄宁,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归我!”
“你爹可不要一个断袖的儿子。”玄宁勾着嘴角道,眼里满是打趣。
马文才一滞,似乎有些紧张,忙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想起上午和马太守说的那些话,眯了眯眼,拿开马文才的手,笑道:“还能说什么,总之不会是坏事。”
玄宁和马太守说:文璇郡主喜欢马文才,她是替文璇郡主看好夫君的才让马太守感恩戴德。
玄宁冷笑:至于文璇郡主是谁马太守想也不会知道。
玄宁复姓公孙,名玄宁,字文璇,封号广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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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尼山书院都在谈论着王蓝田,昨日马文才被训斥的事已经过眼云烟。
“听说了吗?王蓝田昨天腿差点儿被人打断了。”
“是啊,还是后来兰姑娘在后山找到的。”
“活该,看他平日里狗仗人势,也不知道是哪个侠义之士打断了他的狗腿。”
“打的好…”
…
玄宁跟着马文才走去课堂的路上,听到这些议论弯起了嘴角,她没猜错的话该是王蓝田昨日想偷听她和马文才的谈话,被影卫发现,得她的令才下的手。
果真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文才…”玄宁抬头叫了一声。
马文才挑眉,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文才兄已经改成了文才了,不过听着还挺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