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安三年十一月,朝堂风云涌动,以谢安为首的官员,纷纷弹劾赵皇后有意图牝鸡司晨之嫌疑,迫害朝廷官员,纵外戚行凶,伤及百姓,赵皇后以天家之威,压迫京都府,为皇族抹黑。
之前投靠赵皇后的官员此时竟然大片倒戈,留下的大都是之前赵将军的旧部,为其鸣苦,却被一片骂声压下了台。
安帝置之不理。
隆安三年十二月,先帝之女,晋陵公主于皇宫之外,击鼓鸣冤,状告当朝皇后一族,惹得百姓纷纷议论。
晋陵公主乃孝武帝爱女,天之娇女,爱民,善心,博爱苍生,其夫当年名扬四海的状元郎,清正公廉的公孙太尉。
如今公主有冤,其爱女广恒郡主被赵氏逼的自请禁足,病缠美人榻,爱女如命的晋陵公主被逼无奈请圣上裁夺。
隆安四年正月,泉清太后怒责赵氏一族,迫安帝休妻,帝罔顾,气死泉清太后,百姓愤然。
同年同月,因帝昏庸无道,北方桓玄自江陵起兵,直攻建康。
生死危亡,帝意欲退京迁都,再失民心。
…
公孙府内,病卧美人榻的广恒郡主公孙玄宁手握金剪,修理着长青松柏的枝叶,皱眉听着父亲母亲的话。
“宁儿,圣上可是你的亲舅舅。”公孙阙皱眉到。
司马婉微轻轻一笑:“夫君,圣上确实是宁儿的亲舅舅,但亲舅舅利用亲侄女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宠我们的宁儿,为的是让她成了政治的牺牲品,和亲边国,如今知晓宁儿不屈竟想杀了她。”司马婉微讽刺道:“真是好舅舅,感哥哥。”
公孙玄宁微微抬了眨眼:“父亲,当前局面没有不好的,别忘了,您可是也参与了,您爱民,但圣上可不是原来的圣上了。”语落一枝拇指粗细的松枝随着‘咔嚓’声而落。
快了,就快了。
更朝换帝是早晚的事,但这帝王,却不是桓玄。
…
隆安四年一月七,桓玄攻京,台城攻破,司马道子,元显及其子亡于战场。百姓无伤。
同月,皇族被软禁,桓玄自封太尉、丞相,安帝司马德宗降为平固王。
公孙玄宁不知道尼山书院如何了但终归不会太好,遂送了封信递去杭州城。
…
隆安四年二月初,公孙玄宁看着不远处亭中对弈的父亲另一位…隆渊将军刘裕。
公孙玄宁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选择刘裕,但母亲总有和人不同的地方,现下说是乱世,却格外安详。
…
隆安四年三月,安帝…不,平固王司马德宗,迁都浔阳,隆渊将军大起,覆朝政,桓玄被迫,逃于浔阳胁安帝往江陵。
…
空了七月安详,公孙玄宁看着马文才送来的信,嘴角轻轻的勾着,暖阳下格外温和。
七月了,马文才在尼山书院的学业已经满了。
“右军。”玄宁笑道:“他如愿了。”
马文才志在家国安宁,如今家国看似不宁,但百姓却十分诡异的安居乐业,一切权政不涉平民。
他是放心的。
…
一晃八月,刘裕执政,却国号未改,下令并将江陵追杀桓玄,迎接安帝司马德宗归京。
大仁大义。
但,桓玄狗急跳墙,江陵杀害司马德宗,兵将只带回了赵皇后赵韵。
那一日,公孙玄宁端坐城墙上,看城下来往百姓,赵韵被送了回来,她们莫名其妙的看到了。
赵韵她输了,她打的算盘,一塌糊涂。
“你们是叛国贼!!”赵韵朝着城墙上玄宁方向嘶声大号。
公孙玄宁示意车马停下,缓步下城墙,在城中百姓的目光下款款而下。
“你皇舅对你那么好!你们怎么能害他!?”赵韵从马车中跑了出来被两个力气大的丫鬟拉住了。
玄宁眯着眼,低声道:“对我好?一月十顿□□,对我好。三天一次‘外客’来架为我好?长兄显些死在皇宫,为我好?二哥为国为商,却被你们下了黑手…为我好?嗯?赵韵?”
说道最后,赵韵不期然的瘫了下去,口里不可思议的喃喃:“你知道,你都知道?”
公孙玄宁抬手,丫头又将赵韵拖回了马车,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公孙玄宁眉头紧皱:皇舅曾经待她确实很好,她以为都是真的,但居然全都是假的,她不知道她公孙玄宁何德何能,值得堂堂帝王花费十八年心血布局只为了她,是否该觉幸哉?
这个谜,她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因为安帝死了。
不得不说,安帝并不是个好皇帝,这个结局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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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间,一匹枣红色的宝驹从台城飞扬而过,划出一道线条,之后是一道铁骑追了出来,带头的正是公孙府长公子,公孙衶。
公孙衶看着大开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