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马文才带兵围了尼山书院,梁山伯作为山长自然要前去看看,而公孙玄宁想也没想就跟着一起去了。
路上,梁山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望着玄宁,玄宁停下脚步不得不先开口:“为何一直看我?有事直说。”
梁山伯也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之前你说要来尼山书院我便觉得奇怪,你乃马将军之妻又是当朝郡主,想来是必须长留在京都,何况你这次来次竟连纪琊也未带,只身一人倒有些想避世的姿态。”
“你说文才兄忙,如今他又出现在这里包围了尼山书院,目的是什么?总该不会是带兵散步那么简单。”
梁山伯咬了咬牙:“玄宁,你和文才兄是发生了什么?”
不然,只要听到关于‘马文才’这个名字的一切都会变得漠然?
“呵…”
公孙玄宁轻声笑了起来,眉眼间的讽刺让梁山伯眯起了眼睛。
笑了很久也不见停,直到她眼里溢出了泪水,也不知道是笑的还是其它。
“他应该是来跟我做个了断的。”公孙玄宁双手盖住了脸,丝毫看不出神态。
但梁山伯却分明感知出了围绕在她周身的颓废和黯然。
骄傲如她,竟会露出这样颓唐的气氛?
“我来此闭着他,本以为他会就此淡去了,没想到他竟千里迢迢的逼了过来,他这是要断了我最后的退路和念想啊!”略微哽咽的声音从修长的指尖传出,却又有说不出的味道。
梁山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即便她没直说,但总归是她们夫妻间的事,莫名的,心里才被消去的影子又浮了出来,化成了千丝万缕对公孙玄宁的心疼。
正要想些话来开导玄宁,这厢女子已经将手放了下来,睫羽微湿,眼里清明闪着寒光,乍的梁山伯一愣,本欲抬起的手又慢慢收了回去,握成了拳,嘴角扬起了一抹纯净的笑意。
“走吧,去会会这位马大将军。”梁山伯抬步先行离去,毫无大军压境的紧迫感。
气度从容,淡然自若。
玄宁也笑了起来。
………………………………………………………………
“怎么?你们都是死的么!?”
尼山书院门口围满了学子,外围圈了数百个铁血军,煞气冲天。
马文才则居于人上,面容被时光打磨的更加俊朗,却又有独属于沙场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他手握缰绳,战马不时发出嘶鸣声,仿若也带着利刃一般。
近两年,马文才带兵平了因新帝登基而意动的藩王,手段凌厉,震慑的周边国家俯首称臣,战功累累,赢得了宋朝战神的称号。
众学子见着传说中的战神早忘却了现下情景,纷纷想要上前看个仔细,不亚于后世的某些称作粉丝的气势,但又碍于铁血军的威严不敢上前。
有个胆子大些的,酷爱兵法武艺,如今见着马文才,声音激动的都有些颤抖,大声回答:“马将军,已差人去告知山长。”声音之大,为的就是引起崇敬之人的关注。
马文才抬腿搁上马背,手里不时的拿着马鞭敲打两下,目光阴沉。
“听说你们尼山书院来了位客座教习?”说道‘客座教习’四个字声音也不觉扬起,不知道是感兴趣还是别的。
“是啊是啊!正是当朝有名的文璇郡主,啊!是马夫人!”又来一个学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高声叫了起来。
听到‘马夫人’这个词,马文才扬起了眉梢,重复了一遍:“马夫人?”
马文才冷冷的勾起嘴角:“这马夫人三个字倒还真是…”后面的话化成了一道冰碴子。
“将军。”一位参副驾着马缓缓行到马文才身边,抬头看了眼门上的‘尼山书院’四个大字:“属下已经查实。”
听到查实,马文才眯起了眼睛,握着马鞭的手紧紧握起,关节也因着力而泛白。
“好。”马文才点头:“可布置好了?”
“属下已按计划安排好了,只等夫人出来。”
闻言,马文才才散去那抹阴沉,淡声开口:“人一出来就给我动手。”毕竟他再没那么多的耐心了。
参副微愣,抬头觑了眼马文才,垂头道:“将军,这是尼山书院…”
“这是军令。”
…
…
这边梁山伯和公孙玄宁在一边已经站了许久,淡然的望着不远处身着银白铠甲十分显眼的人。
没想到他会那么大阵仗。
私自调兵,还围了尼山书院,马文才这是疯了。
“走吧。”公孙玄宁漠然开口。
梁山伯也未料到马文才会是这么一副出师打战模样,亏的这群学生还如看到天神般的崇拜着,岂不知对方一声令下就能踏平了尼山书院。
见玄宁终于是要走了,梁山伯也抬步跟上。
才到门口又听淡马文才不耐的声音,公孙玄宁款款而立,顿时止了马文才的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