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再次走到床边,伸手扒了玄宁的衣服,见她右边肩胛处果真有深紫色的淤青,双眸微沉:之前果真伤到她了。
边想边从怀中掏出一枚药瓶,一打开里面就散发出了淡淡的清香,马文才倒了一些到指尖,是透明的药水。
马文才见玄宁原本白皙的柔嫩的身躯突来了一道深紫色的淤青,还拜他所赐,心中微顿,手下动作却没停,点在了淤青上。
睡梦中的公孙玄宁先是因疼痛皱紧了眉,又因清凉而渐渐舒缓。
望着雪白的肌肤,马文才丝毫生不出旖旎之态,上好药后替玄宁整理好衣服,又盖好被子,附身亲吻了一下对方抿着的嘴角,转身离开。
却不知,在门合上那一刻,原本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眸中神色十分挣扎,抬手抚了抚嘴角,慢慢握紧成拳,放回被中,再次闭起了眼。
我该不该信你?世界上又哪来的那些巧合?
…
晨起鸡鸣声,有人叩木门。
“小惠姑娘?”玄宁打开门迎进来人。
王惠才进门便看见厅内的圆桌上的行李,诧异道:“您要走?”
玄宁点头,毫无被发现的尴尬:“正要去和英台山伯辞行,你就来了。”边说边亲自倒了杯茶。
“您才来几天就要走?!”
“我本就是来这里散心的,小惠姑娘。”玄宁将茶搁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您不是来这里担任客座教习?可还没教两节课,这么走,学子们肯定不好受,太过仓促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既然小惠姑娘正好来了,便替我给山伯他们带句话也好。”
公孙玄宁一口饮尽杯中水,扬着嘴角。
王惠目光微闪,摇头:“是因为马将军寻来了?”
公孙玄宁诚实点头。
“您要躲他?为什么?”
“我怕他了。”
因为怕他所以要躲得远远的,虽然不至于永远不见,但总要等他把枝节处理了,不论是误会也好,真实情也罢,总归现在不想见到。
也不知这一点,马文才能不能猜透?
玄宁如是想。
…
先前乱世,玄宁就有过想避世的念头,但肩头重担,每个皇室中人都有所立场,现在新帝登位,以仁德为政,百姓过的该是好的。
安稳的天下,马文才放不下为国的心,玄宁自然不敢强求他,现在走了机会,她想过两日安宁日子。
何处安宁?
唯有桃花源。
但他是怎么回事?玄宁勒马漠然的望着挡道之人,手里马鞭处的流苏微微晃了晃。
“你想逃?”
公孙玄宁眯起了眼睛:“我这是正大光明的走,不叫逃。”
“出嫁从夫。你光明正大的走却没有经过你夫君的同意,不叫逃叫什么?”
“去你令堂的出嫁从夫,不想死的给我让路!”
“不让。”
不让?公孙玄宁嘴角弯起,那就别怪她了。
公孙玄宁踏马而起朝对方打了过去,却被对方钻了空子,抬手就点了她的穴道,一招落败,该是公孙玄宁习武以来最大的耻辱了。
“夫人,你可真是野的很。”对方快速一揽,公孙玄宁毫无意外的摔进了熟悉的怀中。
公孙玄宁愤恨的咬牙:“马文才!你什么时候学的点穴!?”
“从来都会。”马文才卷起玄宁的鬓发轻轻的撩着:“只是没告诉你。”
一些秘密的功夫不就是要用在关键上么?比如现在。
“胜之不武。”
马文才解了玄宁的穴位,手揽的劲儿却加大了两分,仿佛怕她跑了。
“是你先动的手。”
公孙玄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单手弹了马文才手肘处的麻穴,趁他力道减弱跳下了马背,快步走到浮云身边。
正要上马,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眼马文才,见他环手坐在马上,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副全局在手的感觉,心里微沉:马文才是故意的?
“夫人,你跑不了。”
玄宁站在原地,拉着缰绳的手垂了下来:他果然全局掌控。
见玄宁神色松动,马文才软了语气:“夫人,随我回家可好?”言语中难得的紧张。
“回不去,洛…”
“她是福王派来离间你我的棋子!”
福王既是皇帝的三弟,也就是三王爷,美色过人,自甘闲散的散王…对玄宁颇为‘欣赏。’
“你胡说。”
马文才垂眸:“你信外人也不信你夫君?”
听到外人二字,原本动摇的公孙玄宁再次冷了目光,嗤笑:“你在外面买了宅院安置洛雯,字据是你马文才的大名,你三天两头的去跟他双宿双飞,如今来跟我说是离间?这离间计到用的良苦用心,是吧?”
公孙玄宁翻身上马:“别说了,你拦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