猹精蹙紧了眉头,“你以为这银项圈是想求就能求来的吗?你又知不知道这项圈是从哪儿求来的?”
闰土急忙道,“爹知道,我问他去…”
猹精不快:“你问也没用,这银项圈再求不来第二个。”
闰土一口气卡在喉咙口,提了好几下也没提上来。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没有道理的事情,难道一个人的命就真这么被写下来了?迅哥儿仿佛前天还与他在灶台前偷糕点饼团,昨日还与他在大海边开瓜吃,怎么不声不响不作恶就要被收了性命去呢?
他又想起迅哥儿与他开玩笑,呼他是那贝壳小子。他若真是那贝壳小子就好了,就能挥挥手治好了迅哥儿的病,或和戏文里说的那样用千年道行换迅哥儿的命去。
他又想起前些天,迅哥儿还同他说,“我谁也不要,只要你,好么?”他心里暗暗想,若是迅哥儿果真福薄,那不如随了迅哥儿去吧,好歹有人能做个伴。
那猹精仿佛能猜透闰土的心思一般,一掌打在闰土胳膊上,冷声说,“不许想一些有的没的。”
闰土盯着猹精,又想起什么一般,道:“你…你能治好迅哥儿么?那天我底下裂开成那样…你舔一舔就全好了,你能治他么?”
猹精听罢抱臂,眼也不眨地盯着闰土,他不说话,闰土也不说话,就这么互相盯着。
这风名叫龙冻骨,就是能拨开皮肉往骨血里冻去,风呼噜噜地往闰土脸上招呼,一双手两只耳朵都冻紫了,他也不晓得缩进口袋里。
猹精终于耐不住了,把闰土拎进边上一个草棚里,让他把手心耳朵都贴着自己。
说来也奇怪,外面天寒地冻,猹精□□裸的身子却仿佛吹不熄的火,滚烫滚烫的。
“他那不是病,没有法子治。”
闰土被包在猹精掌心里的手猛的一抖。
猹精更用力地握紧闰土的手,叫他连抖的可能都没有,才老大不情愿的说,“我可以叫他活。”
“但你要将你的命交于我。”
……
“谁要你撞墙了!我要的是你脖子里的银项圈。”猹精恨恨地拦腰截住就要往墙头撞的闰土,咬牙道。
闰土这才消停了,愣愣问道:“你要它作什么用?”
猹精缓缓吐出三个字,“换钱去。”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4020xs.com。4020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4020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