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夫教子肯定也是最好的。这样的女子能娶来家中操持,最是门当户对,我就放下心了。”
闰土整个人都恍惚起来,周夫人说的话绕着他的脑子转,敲得他脑仁儿疼,连带着舌头也结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迅哥儿母亲也不真要他说什么意见,不过就是心里头对这桩亲事十拿九稳,忍不住叫个人分享下喜悦罢了。
没一会儿朱姨娘和朱姑娘就来了,一同落座。朱姨娘早和迅哥儿母亲商量过这事情,只管坐在一边笑。
“我就干脆说亮堂话罢。安姑娘我心里一直最喜欢,现在也到了婚配的时候,要是进了别人家的门,我不知要多心疼。”周夫人执起朱姑娘的手,温和地笑道,“你从小就和迅哥儿认识,迅哥儿那木愣愣的脾气你也晓得,秉性大家也都清楚。好在我们两家相熟的,才好让你姨娘带你过来,好先问一问你的意思。你要是心里肯,点一点这个头,这事我来做主,就这么定下了。”
这一番话说的朱姑娘脸又红又烫,眼睛在朱姨娘和周夫人身上遛了几个弯,又含羞带臊地垂下去,轻轻点了点头,细声说道,“听姨娘的。”
朱姨娘和迅哥儿母亲便知道这桩婚事妥了,一同笑了起来。
独独可怜的闰土,看着朱姑娘那羞怯的笑脸好似失了魂魄,心里空荡荡地发疼。回到自己那间柴屋去怔怔坐了一宿没有合眼。
他从来不嫌这柴房破,他在海边过惯了有风有浪的日子,吃些苦不算什么,有间柴房睡也足足够够了,瞧不出它的破。现在突然心里亮堂起来,原来这柴房真的是破的,是他自己的眼睛不够亮,没看出来。
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了,迅哥儿还没来得及表个态,周家连聘礼都已经送过去,心里计划在周老太爷回来后挑个黄道吉日,把这二重喜给办了。
迅哥儿本来要在上海待上一个多月,却在第十天的时候收到了二弟寄来的一封信,短短几行,叫迅哥儿这么斯文的性子拍案而起,火急火燎的赶回家去。
周夫人吃惊道,“不是说要去一个月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迅哥儿也是生平头次发那么大的火,他一向敬重母亲,未曾如此质问过他的母亲:“要是我一个月后回来,怕是直接要进喜房了罢?二弟写信与我说,你替我结了朱姑娘那门亲,是不是?”
周夫人见他如此咄咄逼人,心里也有些不快,“是这样,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但是朱姑娘是个好姑娘,你也到了年纪,总该晓人事,成家室,我就替你做了主,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迅哥儿大怒:“皇帝剥削百姓,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怎么不见有人过快活日子?我只见过她几面,话也不曾说上几句,你叫我娶她回来做什么!”
周夫人蹙眉道:“自然是取回来为你打点,也替我分担家室。朱姑娘从小我就看好,你不娶她你娶谁去?谁有这样的好性子,谁有这样登对的家世?日子的快活事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我知道你喜欢读书,想要留洋,朱姑娘也都支持你,你上哪里去找这样通情达理的妻子?难道你要找个洋媳妇给我吗?”
迅哥儿感觉她每说一句话就加一道箍在自己的身上,勒得他浑身喘不过气来,恨不得想化身为鸟飞出这桎梏:“我就是娶个洋媳妇又怎么样?你说的也许都由你的道理,但我不喜欢她,说什么也不会娶她。她要嫁周家少爷,周家那么多个少爷,反正不是我!”
周夫人被他气的面色发白,“你说什么混话!反正聘礼我已经下了,这门亲已经定下来了!”
“我不娶她!”
迅哥儿撂下话就气冲冲地出去了,他一想到这件事府里上下都晓得,闰土肯定也晓得,不知他多难过,赶紧到处找闰土。找来找去不见他影子,一问,才知道他是病了,躺在柴房里的床铺上。
迅哥儿忍不住忧心,“怎好好地病了?”
闰土摇摇头,“没病,只是周夫人看我精神不好,特意让我休息两日。”
迅哥儿见他眼神躲躲闪闪的,皱紧了眉头,“你不问问我么?”
闰土手一抖,垂着头不说话。
迅哥儿一把握住他的手,连忙道,“你放心,我不娶她!说什么我也不会娶她,好闰土,你知道的,我只想与你在一处,从没想过要娶那朱家姑娘,更是看也不曾多看她一眼。”
闰土点点头,勉强笑笑,“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迅哥儿这才缓和了脸色,“母亲一向是最明事理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我坚决不会同意的,什么朱家姑娘,哪家姑娘我都没曾想过。”
“知道…我都懂的。”
闰土听着他说,听着他将心里那些怨气都吐出来,听着他将自己的真心也吐出来,却沉默着没有说话,直到迅哥儿担忧地拍拍他的脸颊,他才咧开嘴道,“可…即便不娶安姑娘,终是要娶的……”
迅哥儿连忙捂住他的嘴,“闰土,我一个都不想娶,就要你,就想和你一处,你信我么?”
闰土看着迅哥儿那热切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