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的确是无私的女人,她和茉莉一样,险些真的为了成全他们,牺牲掉自己的幸福。夏洛克想,他和约翰一定不会再分开了,约翰一定也这样想。
夏洛克记得,茉莉失踪的那天阳光很好。
金黄色的阳光,就像是美丽的岁月,就像是茉莉的笑容,让整个世界都明晃晃地温暖起来。
而夏洛克是慌乱的,灰暗的,狼狈的,就像被与约翰共度的那一夜窗外的雨水打湿了似的。茉莉不见了,他的小妻子不见了。
夏洛克还记得自己那一刻的空虚和害怕。然而茉莉呢?
三个月了,茉莉在躲着他,他以惭愧和内疚作为借口任意她为所欲为,让她只身一人周旋于狡猾的肮脏的地下团伙,让她独自收集那些至关重要的情报,让她险些用性命来为他的错误陪葬。夏洛克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地愤怒,比心疼更胜。
——没有什么比跌入爱河的女人更愚蠢、更强大的。
夏洛克如果茉莉骂他,他会央求她的原谅。可她连个机会也没给他。
想如果茉莉离开他,他不会责备。可她没有。
她是那么坚决地要去成全他的幸福,甚至不希望他发现…
夏洛克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一切恍然如梦。
哦对了,她没有死真是太好了;至少没有发现她的尸体真是太好了;让他还有梦可以做…
夏洛克猛地睁开眼,眼神清澈坚定。
他记起茉莉等待他的那些年,忍受他的那些日子,照顾他的时光,正是茉莉的体贴让他不经意间接受约翰结婚的事实,尽管并不是忘却。
他还没对她再说一句说谢谢。
还有,那段时光虽然短暂,他却很快乐。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去找她,一定要找到她,哪怕是…尸体。
不是责任不是内疚,只是——
追寻,以爱之名。
——首先要弄明白的就是茉莉是否还在伦敦。夏洛克早就联系了他的地下情报网,但是现在没有任何情况。茉莉曾经多次协助夏洛克办案,到最后很多案件都能够独挡一面,她和夏洛克的流浪汉们混的很熟。根据夏洛克的估计,茉莉很知道怎么躲避他们,更夸张的是她可能早就和他们串通好了所以他拿不到任何信息。现在清理眼线也来不及了,只是茉莉在伦敦的所有曾经的住所和不在伦敦的她母亲的房子都有雷斯垂德的人监视。有些报纸真的登出了夏洛克死亡的消息,但是鉴于有前车之鉴,好像没有多大的影响。
“一定得全面撒网。”雷斯垂德建议道。虽然这事已经让他的手下的警力捉襟见肘。
“那会全完。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少人可以依靠。”夏洛克把茉莉房间里的一打打的档案重新拆开,“这些是她替我办案的纸质资料,还不算电子的。有些事我们怎么知道?这些资料至少可以让我们知道有哪些人可能帮助她,她办案的时候认识了不少人。但是搞不好她把真正有用的资料都销毁了——如果她提前计划要逃的话,不对,”夏洛克说着皱皱眉,“她一开始想自杀,那么这些是完好的。”
雷斯垂德刚想说什么,夏洛克又开口了:
“但是如果她有人可用的话,应该不会派乔治去接梅丽…不对,那是因为乔治什么也不懂。我们绕回去了。”
“那我来帮忙查这些。”约翰放下茶杯说道。
“不,你去陪着梅丽,你一激动又忘了?”夏洛克一针见血地点出。
“但谁来帮忙呢?”
夏洛克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看来得亲自出马了。”
夏洛克趴在一地的资料中睡着了。手机里编织的短信已经发出,雷斯垂德和麦克罗夫特会帮助他。三天了,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茉莉做得很干脆。那些看起来复杂的案件都很简单,反之亦然。
现在最令夏洛克迷惑的就是茉莉究竟藏在什么地方。三天,流浪汉们可以把伦敦翻个底朝天了,夏洛克一一见过了他们,并没有发现可疑的情况。但是没有进展。要么茉莉死了,要么就是不在伦敦。但是离开伦敦的人中,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夏洛克知道有时候悄悄离开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茉莉只有一个人,还有不容乐观的自残伤。所以她大概是有人帮忙。但是夏洛克也没有确定那个人是谁。
“滴——”夏洛克吓了一跳,他的手机响了。
“夏洛克,出事了!”
“怎么?”
“你的那枚戒指,不见了。”雷斯垂德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听我说完,这是安德森管理的事,我本来想还给你的,但这事没完,就放下了。我看着安德森入库的,绝对没错。但是它消失了。我们发现了些痕迹,有人黑了我们的监控系统,所以我们不知道有人入库了。”
“我可以坚信茉莉做不到黑系统,她又不是莫里亚蒂,”夏洛克一边窃喜一边分析,“有人帮她。”
“这也是我想的——我们在库房发现了两种不同的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