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阖上的眼眸居然在最后一刹那放出万丈光芒,似乎看到了什么。
四帝和廑弋末瀛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之间满是鲜血的战场之上,一银色战袍,墨发飞扬的男子御风而来,明明只是简单的战袍,在他的身上却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的光芒。
而他的手上,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肆华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都忘记了自己置身何处。唇畔启合,满是讶然
“父神?”
怎么可能,父神被巨斧钝器所伤坠入御亓界之下,怎么可能生还。
不只是他,几乎整个战场之上的生灵都惊呆了,而神界的生灵,惊讶之余还有几分欣喜。
“恭迎帝上!”
廑弋末瀛率先朝古舛跪下,接着整个神界残存的生灵也跪下高呼起来。
夜漓慕沂肆华至燮四人还沉浸在一片震惊之中,而且不知为何看着愈来愈近的父神,心中竟然油然生起了几分恐惧。好像原本规划好的一切,都将被打破。肆华握紧了双手,愁眉紧缩,父神在御亓界之下居然都能回来,当初是有巨斧残块铸成的钝器才可除掉他,而如今钝器没了,他又该拿什么对付他。
父神愈靠愈近,纷飞的墨发,凌厉的眼眸,单是眼神落下来就惊得四帝步步后退……
……
……
三千年后
“那场战役啊,御亓界之下的父神归来以后带领神界生灵打得四帝毫无招架之力,四帝只得退兵,四界元气大伤,休养生息,自此之后再无战事。这些事情都是众所周知的,那我们今天就来讲一些大家不知道的事。”
那讲书人讲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气定神闲地慢慢品着手上的水,听书的都有几分不耐烦了。而角落处翘着二郎腿,一袭白衣红裙的女子却是没有半分不耐之色,倒是耐心地很。
正欲伸手去捡盘中的果干,身后一双修长的手突然拍了她的肩膀
“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你还可以听得这么兴起,啧啧,青执,你可真无聊。”
人影逐渐走到她身前,硕长的身形,刀刻般的面容,连戏谑的神情都是那么……欠揍。
青执吃着果干漫不经心地不屑道
“无聊,多么好听的故事,百听不厌好吧,苍止你就是太没有欣赏水平了,真替你的未来担心。”
苍止刚刚坐下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微僵,唇角都不由得抽了抽,他的欣赏水平有问题,还替他的未来担忧。她一个天天以打架为乐,游手好闲的人居然敢替他的未来担忧。
他苍止可是风流倜傥,文韬武略,无所不能。呃,虽然这些青执也有,可是明明一个那么聪明的女人居然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了这个样子。天天跑到这种地方来听讲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故事。
“父神归来之时,并非只身一人,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孩。那诸位就会奇怪了,父神不是落下了御亓界吗,不死也就算了,怎么会还会平白无故地抱了一个婴孩回来。原来那婴孩是在御亓界之下之时,被钝器刺伤心口的父神从心口处诞生的。她便是后来的神女浮纤,且说父神带着浮纤归来平定战乱之后,重新治理神界,不过千载光阴之后,神界便恢复昔日辉煌。而随着神女浮纤的长大,神界更是热闹异常,那神女哪里是一般会安分守己的人啊……”
说书人唾沫横飞孜孜不倦地说着,青执单手支着下巴,颇有几分伤感地喃喃道
“真羡慕神女,有那样的一个爹。”
可不是羡慕么,有那样有权有势的一个爹,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替她兜着。
学堂里面先生惹得她不高兴了,父神带着她二话不说就揍了先生一顿,愣是三天没下得了床。同别人打架输了,带着神界的护法就去把那个人打得服服帖帖。她一不下心惹了其他部族了,父神也不守神界主和不战的规矩,率着千万神界兵马荡平了那个部族。
在神界,根本没什么规矩,唯一的规矩就是浮纤,她要是不高兴,别人就都甭想高兴的了。
苍止有些诧异地看着居然看起来有几分悲伤的青执,她可是魔界帝都羁吢出了明的人物,从来只有她让别人不快,没有人敢惹她,要是敢惹她,要么有打败她的本事,要么做好被她打的准备。而有这两个条件的人好像不多,就是因为这个她还时不时嚷嚷着难逢敌手的忧郁,忧郁的屁。他见她一天天的玩得挺欢的,也没有半分忧郁的情况,可是今日她的悲伤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了。
天下生灵除了从远古洪荒受神力演化而来的以外,莫不有生身父母,苍止也有,可是三千年前夜漓率兵攻打神界之后他的父亲再没回来,母亲亦随父亲而去,留下他一个孤独地行走在世间。
而偏偏青执是没有父母的,幸而一个人顽强地生存了下来。比起他来,她似乎可怜得多了。
“唉,苍止,我也觉得这日子挺无聊的,咱门去打架吧。我听说玄衣护法的儿子今天自巫篁回来,想必也是个抗打的。”
明明刚刚还是一脸哀伤的女子一扭头就笑的一脸的邪魅,悠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