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的浮纤,瞬间明了。
“姻梓,我知道你我打小一起长大,可你如今是父皇的妃子,是我的长辈,以后你再唤我一声哥哥就不妥了,还是直呼我的名字吧。”
哟,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冠冕堂皇。人都约来了他还装的如此正直,莫非是有她在。浮纤如是想着,趁他们不注意悄悄地退了下去,而这一切都落在了霁风恼怒的眼眸里。
“呵,你父皇的妃子,你的母妃,你不是不明白我是因为我父亲一族的存亡兴荣而不得已入宫,当年是你拉着我教我写字弹琴,骑射法力,而如今不过是换了一个身份你便待我生疏至此。霁风,你喜欢过我吗?”
这剧情发展,可比戏本子都快,这趟华族没有白来,可比那个一句话气死人的墨予可好的多了,爬在枝干上,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啧啧,人家姻梓都眼泛泪花了,他怎么还无动于衷啊。
“母妃好歹也是在宫中待过的人,想必应该明白人心不复这个道理,更何况你不是不知道这一声风哥哥会给你我和你曾经付出一切的父族带来多大的麻烦。你若是足够聪明理智就不该说那样的话,做这样糊涂的事。霁风言尽于此,还请母妃三思。”
霁风看着她,淡淡地说着,平静的面容看不出一丝动容。一颗颗话语如冰雪落在她的心上让她彻底清醒。
所有的一切已成定局,她已为帝妃,他是太子。他有他的地位荣耀,她有她的责任命运,他们已经远到触不可及。过去,注定只能让光阴去冲淡。
泪珠儿一颗颗落下,她一步步向后退去,退到他看不清她面容的地方止步。
“是姻梓失礼愚钝了,姻梓自此以后一定会恪尽本分,再不会做如此失礼之事。”
这个领悟力,好歹说也喜欢了那么多年居然这样子就放弃了。那这出戏她可怎么看啊,还没开始呢怎么就谢幕了。
浮纤气的把树皮都快扒落了,可是下面再无下文,前脚姻梓离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霁风也一溜烟儿地走了。
抬头望了望清月,心中又生一计。
第二天一大早,浮纤不请自到,可是这一次姻梓的态度却冷淡得多了。
捻着茶杯,镇定自若地品着茶,完完全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娘娘可否摒退左右,我……奴婢有话与娘娘讲。”
浮纤偷偷抬了眼睛,去瞄姻梓的神情,可是却看不到半分变化。
“不用吧,这些皆是帝上赏给本宫的奴才,忠心得很,有什么话姻梓姑娘说就是了。”
连人都不避了,姻梓这是彻底死心了。不能够她一定要让她死灰复燃,否则华族还有什么玩的。
“那奴婢便直言了,这世间之事耳听眼见有时皆不可信,需要自己心里透彻明白。”
昨天晚上霁风才与姻梓决裂,今儿个她再来胡说八道一遭,定然可以掀起一番波浪。
果然,姻梓的神色不复一开始那般淡定,挥了挥手遣退了下人。
“姑娘有何话不如直说?”
美丽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浮纤在心里都为自己自豪了一把。
“唉,娘娘只知道昨夜太子话出伤人,决绝无情,却不知娘娘离开之后太子独自落泪伤感,忍痛难过。”
“风……太子他,哭了?”
哼,他以为昨夜一席话就算完了,她浮纤又岂是那么无能之人。
“太子怎会在人前落泪,不过是自己隐忍罢了。他待娘娘情深,又深知彼此身份立场,不过是一个带了绝情面具的痴情人罢了。”
说到深处,自己都忍不住为自己编的故事感动,她就不信,姻梓会那么轻易割舍。
“原来他说那些,不过是想让我好过些。原来我,误会风哥哥了。”
精致刺绣的袖口被攥紧,泪水断了线地落了出来。
唉,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爱哭啊。
“纤儿姑娘,请你帮我留意风哥哥的一切,我再也不会轻易地放弃风哥哥了。”
得,这个态度就对了嘛。
“是,奴婢定不负娘娘嘱托。”
哦吼吼吼,霁风,你等着接招吧。
浮纤玩的欢,却不知道神界已经炸开了锅。
等她乐呵呵地坐在太子府帮霁风安排华族的法术选拔考试之上他的流程时,古舛只差把周围的几界翻了个底朝天。
“你呢,到时候看完后比试之后就陪我去华帝的后宫各处逛逛,然后再亲手给我做几个小菜,我陪你聊聊人生……”
“浮纤,玩够了就回去吧,有些事情我不能依你。”
一反常态,霁风连她话都没说完就打断了她,那镇定认真的模样,丝毫没有商量的余。
这才一天不见,他就有骨气了啊。她只是不知道,从她一进来霁风就猜到她想做什么。
“来来来,霁风,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浮纤噙着笑意抬眼笑道,霁风反射性地向后退了退,定了定心神道。
“华族与神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