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舛抬头看着天空,全然不顾旁边廑弋末瀛惊讶的眼神。
“帝上,最近天下时局会变吗,怎么您老是看着天?”
到底是禁不住好奇,末瀛开口问了出来。古舛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略有深思道
“不对啊最近的天儿正常啊,廑弋末瀛你们说说,纤儿她怎么能这么乖呢,已经连着一个多月没有惹事了,她被人换了?”
他早已经习惯于帮浮纤收拾摊子,如今她安分守己,不惹事生非,他都觉得无所事事。
“这还不好吗,纤儿不惹事帝上您得省多少心啊。”
廑弋不解道,怎么给他省心反而心烦呢。古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背着双手坐下
“纤儿如今是乖巧,可是我觉得她心里有着自己的事,让她改变的事。廑弋啊,你没有女儿,你不明白。以前我总是想着躲避纷争,最厌恶战事算计了,可是养了纤儿以后。为了她,我真的变了很多,她是我的孩子,如果可以,我宁愿她永远像一个孩子活着,不会长大,不会懂事。我愿意给她受拾烂摊子,愿意护着她,只要她能没有烦忧地一直活下去。如果可以不长大,为什么要长大?”
是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如果可以有依仗,谁愿意去坚强,谁愿意自己一个人活下去,像山间草木那样艰辛顽强。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没有半法,只能依靠自己罢了。
这就是古舛一直那么宠着浮纤的原因,他是父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父神,他可以护着他的女儿,所以他便不想让她有约束地活着,所以她可以那样任性胡为,无所顾及。
廑弋末瀛以前只觉得浮纤闹腾,到了今儿个才明白她的闹腾一直是父神包庇纵容的,完了完了,天下的生灵真是可怜,可千万别得罪了浮纤公主啊。
而父神口中乖巧的女儿,正在书院里同一群人围在一起赌博呢。对于父神来说,灭族都不是大事,何况她只是赌博了。
可被神界一致好评的传奇战神之子墨予也在其中,浮纤与他相对而坐,周围围观的甚多,都想知道这次比试到底是浮纤公主更胜一筹还是墨予护法可以获胜。
“墨予,你说的,这次我要是赢了你就给我当牛做马任劳忍怨三天,哪怕我叫你攻打四界都可以?”
“当然,你要是输了,代价一样。”
墨予浅笑着允诺着,还不忘提醒浮纤她的赌注,毕竟,谁胜谁负现在都是未知的呢。
浮纤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她输,有可能吗?
中间的玉石轮盘飞速转动起来,两股法力注入其中,玉盘的颜色一会儿通红一会儿淡紫,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两人斗法,连神界上空的苍域都开始隐隐变色,平日里看不出来,这浮纤毕竟是父神的女儿,法力不可小觑。
古舛抬眼看见变了色的苍域,二话不说飞快跑了出去,廑弋末瀛一愣飞快跟了上去。
古舛一看天色便觉得是自家女儿出了事,这么久不惹事,他怕她一下子就会惹出什么大事,身处险境。等到看到斗得正热闹的两个人,差点脚下不稳一个踉跄。
浮纤将手心的法力越凝越多,墨予为了压住她,也用了全身的法力,古舛一瞧不对,飞身上前强行用法力破了玉盘,浮纤差点飞了出去,幸好古舛接住了她才没摔倒。赶来的廑弋末瀛刚刚接住同样也飞出去的墨予。
“纤儿,没事吧,怎么样,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难不难受?”
才刚抱着自家女儿稳住古舛就噼里啪啦地问了一长串问题,浮纤看着他惊惧未消的眼睛傻的愣住了。
“父皇,我没事儿,我错了。”
乖巧地低下头,诚恳地认错。她知道上次华族之事古舛为了她闹出了多大的动静,而且霁风也让她学到了不少,很长时间不惹事。今天不过是看不顺眼墨予到了极致,想要治治他,只是没想到后来收不了,要不是父神感到,真怕会两败俱伤。
古舛见她如此乖巧,竟然不怒反笑,揉了揉她的头宠溺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父皇知道你爱玩儿,可是无论你想怎么玩儿都没关系,父皇可以替你兜着。父皇惟一希望你记得的就是,不要让自己受伤,你是爹爹心口里蹦出来的女儿,我会有多心疼。”
浮纤抬起头,从没发现原来一直执掌天下的帝王也可以如此脆弱,只是因为她,他唯一的女儿。
霁风说她不懂得生在帝王家的悲哀,是的,她的确不懂,因为她的父皇太过于疼爱她了,几乎是没有原则的。可是如今,她开始觉得她不能再让她的父皇为她担忧害怕了。
“以后都不会了,父皇,纤儿也会懂事的,以后无论是打架还是去陌生的地方我都会带足够的人,浩浩荡荡气势恢宏的,一点儿也不会有危险。”
明明是父女情深的场面,却看得众人羡慕嫉妒恨,还有几分惧怕。这父神是完完全全放任浮纤公主自由啊,还将所有的护法司命都给她用。
墨予看着浮纤,他是有几分羡慕她的,至少他从来就没有见过他的父亲,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