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止都有几分怀疑青执是不是真死了,都躺了一天了也没半分动静,不是伤的不重吗,怎么就跟气息奄奄了一样。
“青执,你不会死的这么便宜吧,还以为你会祸害羁吢多久呢,这样就完了。”
纤长的指节拧了水然后仔细地擦拭女子紧闭着眼睛的脸颊,苍止絮絮叨叨地说着,也不知道青执听得见听不见。
晨辉落在屋里,带着树荫的斑驳,枝头的鸟雀已经欢叫开来,露水在未绽的花瓣上剔透晶莹。
苍止突然觉得,安静地有些可怕。若是以后漫长的光阴里再也没有青执的嬉笑怒骂,再也没有她的无赖诡诈,再也没有她的话语笑声。那他,是不是会寂寞孤寂很久啊。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怎么会这样想。他不是总是嫌弃青执闹腾,老是惹是生非,隔三差五还来寻他的不快,若是没了她,不是很好吗,怎么会觉得伤感,他是不是被翎祗打坏了脑子啊。
低头去看她的眉眼,突然女子突然睁开眼睛,吓得他手里的帕子都掉了,时间寂静了片刻之后
“哇哇哇~哇哇哇~”
青执突然的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得稀里哗啦天昏地暗,苍止一下子看傻了眼。一双手不知道是擦她的眼泪还是摸她的安慰她。
“青执,怎么了,伤口疼啊。”
“哇哇哇~”
“别哭啊,是不是还疼得厉害,我去给你找大夫,等一下啊。”
苍止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看着青执慌张道,青执哭个不停,他只道她是伤口疼了才哭。正欲跑出去找大夫青执突然一下子拉住他的袖子
“苍止,哇哇哇~,我输了,我居然打输了,哇哇哇~居然输给了翎祗他们,哇哇哇~”
边哭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都说不全了还哭个不停。苍止苦笑不得,她居然是为了这件事哭,亏得他还担心半天。把青执的手从袖口下拿下来,坐在床边就那样看着她。
青执哭着,眼泪还真的流了出来,声音之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遇见了多大的事儿。苍止也不拦着,她哭了一会儿也就慢慢地停了下来。
“哭够了?”
他问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她。
“嗯嗯”
她点头,似乎还十分委屈。
“饿了么?”
苍止忍不住终于扬唇带了笑意。
“嗯嗯”
她再次点头,泪眼迷蒙地看着他,一点儿也不像个坏人。
“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做饭。”
“嗯嗯”
她第三次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那傻气乖顺的模样让苍止真想放声大笑。替她盖了盖被子,起身转过身,青执突然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他好脾气地问着,青执的目光突地变得狠厉一改开始可怜的模样恶狠狠道
“不准把我哭的事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苍止差点笑了出来,伤都没好呢就开始威胁他,果然霸道无礼才是青执的本性,温顺的模样不过是一瞬间的假象。
“知道了,我怎么敢说出去,要是说出去你还不得打死我灭口啊。”
苍止一脸的无奈,青执看见他态度这么好也就放心了些,安心地躺了下去,放开他的手笑嘻嘻道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啊,可把我饿坏了。”
一副大爷模样,哪里像个伤患,苍止一拍她的脑袋迅速逃了出去。青执捂着脑袋朝着门口愤怒道
“苍止你个不要脸的,乘人之危。”
声音穿透了整间屋子,苍止在屋外探了个脑袋笑道
“那又怎样?”
无赖的模样颇有几分青执的样子,青执看着他居然笑了,顺手把身后的枕头砸出去,门口已经没了人影。
青执被苍止像个大爷似的养着,白曦整日养着大爷似的养着落祁。天天被剥削被压榨,落祁一份药要熬五次以上,没有果干还不喝,非得是当季的,才晾好不超过三天的。这么叼的嘴,真是想给他缝起来。
“喂,落祁你够了没有,你现在的样子明明都已经好全了吧,再给我装,把你打得面目全非!”
白曦忍无可忍,一只脚踩在床沿边,恼怒之极地吼着。落祁气定神闲地躺着,嘴唇上扬着好看的弧度,不急不缓道
“打残了我你还得继续留在这儿,白曦,你是不是不想离开落府啊?”
落祁睁开眼睛,单手撑着头笑问着。白曦一听失落了几分,愤怒却未消,眼珠子转了半晌居然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呜咽抽搐了起来。
“喂,白曦,你怎么了。”
落祁翻身下床,站在她的身前关切道。白曦突地站起来,眼角还有几分泪花儿
“不就是我打了你一掌吗,让你打回来就是了,至于这么欺负人吗。我白曦何时如此被人差遣过,这样还不够,你还想怎样?”
边说哭得更厉害了,落祁有几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