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风握紧了手掌,他不愿回头去看姻梓,修长的身影遮住了阳光,身后是无尽的黑暗,身前是万丈光芒,只可惜他永远走不到那明亮的地方,永远没有办法配得上浮纤那样的女子。
“太子殿下,你不会是想留在神界当这个护法吧?”
姻梓见他这般情形不由得担忧道,她喜欢他,是她一个人的事,尽管华帝许诺过她,只要此事可成,便许她与霁风在一起。可是她到底是比不得浮纤,华族也比不得神界,而且父神待霁风如此信任,若是霁风心动了也未为可知。
霁风回过头,终是将正面浸在了黑暗中,黑色的瞳孔在一片黑色阴影里被很好的掩饰。
“我到底是华族人,怎么可能成为神界护法呢,回父皇,就说快了。”
很快华族就不是默默无闻的一个小族了,很快华族就会这天底下的强族大族,很快他就又会成为华族的太子,尊荣无比的太子,配得上浮纤的太子。
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她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呢,她会不会愿意原谅他呢。
天色渐沉,乌色的云在天际翻滚着,狂风刮起尘埃,落在各处,神界的天气,一片的山雨欲来。
古舛有些醉意,立在云卷阁的栏杆旁,大风吹的栏杆都有些动摇了,廑弋执了酒杯摇摇晃晃走到古舛身后
“帝上,好久,已经有很久神界没有过这么大的风了。”
末瀛已经喝趴在了桌子上,笑的闭拢了眼睛
“是啊,这风可真大啊,落在里面都不用法术都可以飞起来。”
古舛转过头眯着眼睛看着廑弋末瀛,没防备的瞬间突地向后倒去,万丈高阁,狂风呼啸,古舛整个身体都落在空气和风里。
这下子廑弋末瀛的酒也醒了,扑到栏杆边魂都吓掉了。
“帝上!”
惊呼声落进风里,古舛的唇畔上扬,丝毫不在意,任凭身体下落。廑弋末瀛见古舛没反应,一咬牙,凝了法力也跟着跳了下去。
“帝上,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吓死我们啊。”
末瀛落到古舛身侧,拉住古舛的手臂惊魂未定道,廑弋也落在了古舛身侧,用法力拖住古舛的身子。古舛看着慌张的两人,居然哈哈大笑起来,看得廑弋末瀛傻了眼。
“你们啊,我是古舛,这么不放心!”
许是真的醉了,眼里有些飘忽迷离,一把挣开廑弋末瀛的手,自己落了下去。
浮纤赶回来的时候正见自家父皇刚刚落在地面,廑弋末瀛先后也落了下来,急匆匆地,差点摔倒。
“父皇,怎么了,你怎么从那儿落下来啊”
浮纤抓着古舛的手的是颤抖的,古舛看着自家女儿慌张的模样,揉了揉她的头笑道
“父皇就是一时兴起也想胡闹一次,瞧把你们吓得,这么高的地儿,还能摔死我不成。怎么样,纤儿,父皇我也几千年没有任意随性一次,有没有胆量陪父神乘神兽飞天际,御舒云观沧海,闯五界惹大事儿?”
浮纤一听眼睛都亮了,哟,自家父皇比自己还会玩儿啊。
廑弋末瀛是被刚刚的事彻底吓破胆儿,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反正古舛做什么他们都是拦不住的。
“看不出来啊,父皇你玩的可比我大多了,难怪不拦着我,原来你比我会玩儿多了。”
浮纤看着古舛的眼睛那叫一个佩服,古舛哈哈大笑几声,神界苍域之上阵阵风云变幻,突地飞来两只身长百尺,羽翅带风,双目迥然的神鸟鴔。鴔能御风雨,乘雷电,视浑浊,是神界仅有的神鸟,其速度仅次于仙界云帝慕沂的金身踏屿鸟。
“纤儿,走吧?”
古舛纵身一跃至鸟背之上,浮纤欢喜地跟着跳了上去,万里高空之上,两只神鸟竞相而飞,一前一后。
廑弋末瀛看着消失在苍域中的身影,皆是无奈地摇头
“这大的小的一起闹腾,可怎么办啊左护法?”
末瀛苦笑着拍着廑弋的肩头意味深长道
“能怎么办?盼着他们别把其他几界折腾翻了就好了,唉,你说末瀛,要是父神一时高兴把其他几界弄垮了,那神界是不是就统一天下了?”
廑弋转过头自顾自想着道,末瀛笑着狠拍了他的脑袋
“你啊,就盼着吧。”
鴔鸟翅膀带着巨风,自仙界苍域上划过,云帝慕沂最喜欢的逸思花和着大风尽数吹进了风里。看管逸思花的执事猛地惊醒,正想去追的时候那鴔已经至苍域之下。紧接着古舛带着浮纤掀了魔帝夜漓寝宫的屋顶,吹塌了冥帝肆华的高阁,点了洛帝至燮的帝都宫。气的四帝直跺脚,一看是神界的鴔鸟便只奈何不了,只能干看着。
一片翻滚的密云之下,两只鴔鸟还在飞着。
“父皇,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浮纤御着鴔鸟飞到古舛身旁,这几界都闹玩了,还去那儿啊。
古舛回过头顺了顺鸟头的羽毛笑道
“去看看神界冥池的沧海,一遇苍域变动之时,水流翻滚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