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天都变了,落祁把白曦送回了家,苍止把睡得昏昏沉沉的青执放在床上。
“别动,告诉你们啊,都不许动我那最后一坛子酒,谁动我揍谁。”
睡觉都念着她那酒呢,苍止忍不住笑了,这丫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掖了掖被角,关好门窗走了出去。
许是青执真的喝多了,第二天睡到太阳都红灿灿的还没醒,苍止料想她是喝过头了也没叫她。
谁一大群执事突然来敲门,苍止心下疑惑,难不成青执居然惹到了执事,莫非是上次翎祗他们不死心,利用职权又来找青执麻烦。
“不知各位执事大人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苍止揖了一礼,恭敬笑道,心里盼望着别真是翎祗他们找她麻烦。
来的执事共有二十人,为首的执事倒也和气,笑道
“请问青执姑娘是在此处吗,吾等奉帝上之命宣青执姑娘觐见。”
帝上要见她,苍止脑中不断地思索了许久,这段时间她也没惹事啊,怎么帝上都知道了。
“敢问执事大人可知是何事帝上要召见她?”
苍止稳了思绪,保持着浅笑道,那执事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是很清楚,帝上突然宣青执姑娘定是有事,烦请公子唤她一声,莫误了时辰。”
来的执事态度恭敬,苍止料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居然让夜漓亲自召见,那是司命护法才有的,她不过一个普通生灵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看样子这些人知道青执在这儿,是躲不掉的。
“是,我这便叫她,烦请诸位执事大人稍等。”
再次揖了一礼,苍止退了进去,步履匆忙,直朝青执的房间赶过去。
“青执,青执,快醒醒,醒醒,快。”
苍止拍打着她的脸,不停地叫着她,青执摇了摇头,又砸吧砸吧了嘴,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苍止心一狠,大力地拧着青执耳朵吼了一嗓子
“快醒啊,出事了!”
“唉,疼啊,苍止,你居然敢拧我耳朵,你胆子大了,你找死啊。”
青执被苍止拧醒,迷迷糊糊看见苍止的脸,一下子就气醒了,他现在还敢跟她动手了。
苍止见她醒了,放了手,躲远了些防着青执突然动手。
“找死,我看你才是找死,你自己看看外面来了多少执事,都是找你的!”
苍止抱着双手看着她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骂,青执突地跑了下来,鞋都没穿,透过窗户缝儿就往外瞧,呀,还真是那么多执事呢。
“怎么了,不可能找我啊,我最近很本分啊。”
青执紧张地看着苍止,心里也直犯嘀咕,她确实没有惹事啊。
苍止哼笑了一声道
“那你就得好好想想了,这次可是魔帝亲自见你,青执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魔帝要见她,那个一身王者之气的魔帝要见她?青执都傻得愣在了原地,夜漓可是魔界的王,她一个无名小卒,怎么突然入了他的眼。
苍止不争气地看了一眼立在原地的青执,终是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白色的光芒在两人的手心里流转。
“青执,听着,跟他们走,帝上给你说什么一定好好听着,不要犯浑。现在我给你施了通心术,一旦出了什么事,你就通过这个通知我,我来想办法,记着,切忌再不可任性惹事知道吗?”
他一字一句地叮嘱着,直视着青执的眼睛,她也是懵了,只知道一味地点头。
待到和执事走的时候她才记起,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苍止,苍止伸出手提醒她记得传信,青执点着头跟着他们走着。
走出门口居然还有銮轿车架,这魔帝不会是看上她,要封她做妃子吧。
青执心里疑惑,还带着恐惧,毕竟这些年她得罪的权贵可不少,要是联名参了她一手,再添油加醋写,没准儿魔帝拿她当魔界的祸害给除了以平民愤。
不愧是魔帝派出来的车架,速度极快,青执还没想好对策的时候,已经到了帝都宫宫门。这可如何是好,苍止落祁白曦一个都不在,她一个人又易冲动,回味了一遍苍止的话,握紧了手心,然后走进了帝都宫。
苍止看见青执离开以后也出门了,如今只有白曦和落祁可以帮到她,白曦和落祁都是这届司命里出挑的,颇得帝上青睐,应当能说上花,即使不能落家和白家都是护法大家,帝上应该能予几分薄面。
谁知道到了白家和落家连他们面都没见到,看守的执事只说不知,他也不能硬闯,又不清楚青执到底惹了什么事儿,急的他都要暴走了。
青执心里揣着小心,手心握得紧紧的,跟着几位侍候的执事前往议事殿见魔帝。宫道很长,恢弘气派,可是那一切青执都没有心思理会半分,如今她只是一味地想自己那儿惹事了?该如何?其他的实在顾不得。
待到走到议事殿前时,那领路的执事突然停住了,宽大的橧木门紧闭着,各个执事不发一言,半晌青执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