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庸的天已经变了,从前只是父神和神女的天下,如今所有人提起闵庸,霁风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国学院本来该被结业比试忧郁气氛笼罩的,如今也沉浸在一片八卦之中,照如今这个情形发展下去,霁风进封二品护法哪里需要百年。
“怎么了,公主不是该高兴么。”
墨予立在用手支着下巴依着栏杆的浮纤身后,看着书院里三五成群地议论。
浮纤叹了一口气,没有回头
“墨予,你说霁风真的是因为我才这么努力的吗?”
浮纤的声音里有几分墨予没有听过的疲累,甚至有些难过。
当初霁风是因为霁呰错罚他到荒域才被她带到神界的,如今几乎闵庸的大片权力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中,浮纤不想多想的,可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他若是也喜欢她,怎会那样专注于权势,恐怕真如她当初所说那样,她喜欢他,是她一个人的事,自始至终都没有霁风的事。
“那墨予敢问公主一句,若是不是,你会把他赶出神界吗?”
墨予走到她身侧,与浮纤并肩而立着。
浮纤蹙了眉头,认认真真想了半晌。
“他这样做兴许只是想向他父皇证明他并非是一个平凡庸碌之辈,并无其他吧!”
她自我安慰着,霁风是从现在为止改变她最多的人,她不愿意相信他是怀着其他的居心接近她的。或许她没有她所说的那样喜欢他,可是她是真的想护着他,若是他真的做了不利神界之事,她又当如何?
墨予看着有几分失落的女子,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浮纤公主待霁风确实不错,盼望他别辜负她吧。
两人正说着,书院中突然起了一片哄闹声,浮纤顺着哄闹的源头看去,只见一个暗红色长袍的男子立在书院门口,落落风华,遗世独立。
霁风,红衣护法,闵庸一等一的大红人。
“也许是你想多了也不一定。”
墨予噙着笑意侧首看她,浮纤的眼底有了些笑意,转过身子跑出亭子,一路跑到霁风身前。
“哟,大忙人,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这儿啊。”
浮纤挑眉笑道,背着双手。霁风也朝她走了过来,笑得一脸的宠溺。
“不忙了,想来接你一次,不是再过两天你们就要比试了吗。”
掸了掸她肩头的花瓣儿,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情意,浮纤突然觉得心里毛毛的,哈哈笑了几下不着痕迹地跑到他身前。
“好啊,霁风护法难得接我一次,我就却之不恭了。”
霁风摇了摇头,与她相行走着。
“我们今天走着回去吧,去看看闵庸的街市,可热闹了。”
“你是想让我看看你治理下的帝都有多繁华吧。”
浮纤嬉笑着戏谑道,霁风无奈笑着陪着她走着。墨予立在远处看看离去的一双人影,半眯着眼睛,看不出神情。
闵庸确实繁华而热闹,说书的,卖茶的,比试法术的,卖吃食的各色人等把闵庸的街道围得热闹非凡。
浮纤爱玩,一路走,一路嬉笑着,霁风跟在她身后,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子,无论她要什么或者做什么他都奉陪。
他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身影,看着她的欢笑喜悦。他刻意压慢了步子,想走得慢些,再慢些,那样就可以陪着他久一点,或许,这样的陪伴以后都不可能再有了。
他以为还有足够的时间去骗她,可是没有了,他的父皇到底是不信任他的,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了。
他与她,只能走到这里了。
霁风回到府邸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姻梓已经等了他许久。
“太子殿下,您回来了,明天廑弋末瀛会离开闵庸,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姻梓走到他身前行了一礼急迫道,华帝不敢再等了,现在霁风手中的权力早已经远远超过他这个华族帝君的权力,浮纤即将承袭封位,若是他们再成亲,整个神界几乎都在霁风的手中,到了那时他未必还肯听他的话。
这不知是霁呰的机会,也是姻梓的机会,她唯一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这么快?”
霁风皱了眉头,他无法想象,明天他就要和浮纤兵戎相,他不敢去想他憎恶他的模样。
“殿下,这是帝上的命令,不能再等了。”
姻梓看着他,似乎想要看破他的所想。霁风闭上眼睛,缓缓地向前走去,道了一句
“知道了。”
夜很黑,没有星辰,没有月光。这样的夜很好,没有人看得出他的神情,没有人看得出他的想法,很好。
她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她是那样骄傲的神族公主,而他,居然背弃了她。
从来不知道夜可以这样黑,这样长,这样短,他把前尘往事回忆无数遍之后,还未来得及闭眼,阳光就落了下来,明晃晃的,刺得他生疼。
廑弋末瀛被派往蠡斛办事,霁风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