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庐山的夜晚有些冷,苍止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青执身上,她现在醒不过来,什么感觉都没有,那应该不会知道冷吧。苍止无奈地笑了笑,依然把衣服盖得紧了些。
“喂,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对她这么好?”
素藜靠在树上,抱着双手道
苍止收回手,添了些柴禾笑道
“没什么关系,她是一个总是给我惹事的丫头,就是离开魔界来仙界都是因为她。”
可是打心底里他居然没有半分责怪她,反而无比担心她。
素藜的眼中带了几分戏谑的笑意,靠近了苍止些道
“不会吧,没什么关系为了她性命都不要了,苍止,你喜欢她,对吧!”
像有什么突然击中了心脏,苍止的身体突然僵硬,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来。
喜欢,多生疏的一个词,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喜欢青执,那个总是胡闹的姑娘,那个总是惹事的姑娘,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是极少的,怎么会喜欢她。
他会那样,大抵是顾及这两千多年的同窗情谊吧,毕竟他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世间很多事情,与喜欢无关,你或许想多了。”
摇曳的火堆映照着他的侧脸,带着笑容,眸子明媚。一种莫名的窃喜自心底化开了来,他不喜欢她,他这样说的,应该就是真的吧。
素藜闭上眼睛上扬着唇畔,明明丢了荨草,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
苍止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子,嘴唇惨白的厉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明明疲累无比,却是一整夜都不敢入眠,他不敢睡,他怕他一闭眼,那个丫头又会突然出什么事情让人担心。
夜晚寒冷漫长,可是火堆却未熄灭一刻,青执醒来的很不是时候,正值深夜。火苗儿一簇簇地窜起,然后熄灭,苍止困得眼皮都抬不起还固执地保持清醒,一身白衣狼狈得很。于是她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惊醒了半睡半醒的苍止。
“大晚上的不睡觉,这样撑着做什么?嘶~”
青执边打趣着苍止边挣扎着做起来,苍止一见忙赶过来扶她,谁知道腿脚麻了一下子摔在了青执面前。
“哈哈哈,你啊,苍止,居然摔了,哈哈哈~”
笑声清冽,完全没有对自己伤势的半分担忧,苍止都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在想什么。
动静惊醒了素藜,慢慢地也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地就是半撑着大笑的青执的和挣扎着爬起来的苍止。
“你就别笑他了,他为了你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素藜走过来扶起苍止对着青执噙着笑意道,青执记起魔界苍止替她挡的那一掌也停了笑意。
“那个,苍止啊,你的伤怎么样?”
难为她还有良心关心他,苍止搀起她,让她倚在自己的肩头。
“没事儿,还死不了。”
低头看着心虚的女子,不由得有几分好笑。
“那就好那就好”
青执仰起头看着他嘻嘻笑道,真是教人怒也不是气也不是。
“唉,这位姑娘是谁啊?”
青执突然转了话头问起了素藜,苍止看向坐在一旁的女子,脑海里一片茫然,似乎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问过她的名字呢。
“我是素藜,你呢。”
素藜似乎看透了苍止的心思,开口毫不在意道。
“我叫青执,你真好看。”
那般英气的女子,着实让青执忍不住刮目相看。素藜红了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漫漫长夜,自从青执醒了火堆旁就飘散着欢快的笑声,此起彼伏。素藜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苍止那么在意那个女子了。
青执虽然醒了,可是伤势严重,自己站起来都办不到,苍止强忍着疼痛硬生生把她从山顶背到了山底。
有几次疼得脚步都踉跄了,素藜本来想对青执说实情却被苍止的眼神止住了。好不容易到了山底仙界的雇忟,素藜都替苍止松了一口气。
放下青执的时候才发现她又昏迷了过去,难怪一路上那么安静,说话都没几句。
“素藜姑娘,你知不知道附近哪儿有医馆,她的伤拖不得了。”
昨夜兴许真的是那荨草起了作用,可是看青执伤的那么厉害应该是乾阙棠樾两人下了狠手,再不医治,恐怕小命儿都没了。
“去什么医馆啊,去雇忟的司命府吧,我与他有些交情。”
再怎样说她也是青衣司命,还是在仙界帝都郯安当差,像雇忟这种偏远的地方,怎么着都会巴结奉承着她。
苍止心中虽然存疑,但是也随着素藜去了,她说的果然不错,雇忟的司命昔尧对她恭敬万分,当即就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寻了大夫前来医治青执。
他住在了青执旁边的房间,给他安排时候的执事被他拒绝了,青执房里留了两个。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苍止觉得魔界的一切恍若隔世。不过才离开几天而已,好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