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芒氤氲开来,父神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她似乎又看见了自家父皇傲视天下的模样,那样尊荣气度,无人可以媲美。
“可以吗,纤儿真的有那个能力吗,我真的可以做好吗。”
浮纤缓缓挪动脚步,仰头看着那团红色的气流光团,眼睛里满是希冀。就好像她看见的是古舛的模样,就好像他一直没有离去。
“可以,我古舛的孩子有什么做不到的呢,纤儿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就静一静,仔仔细细看一看自己的心是如何的吧。这三千四百八十五年的光阴,父皇看得很清楚你是一个怎样的孩子。你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明,都要明白,它会告诉你该如何走的。”
浮纤有自己决定是非的能力,他一直都相信。如果是神界的太平盛世她一定可以清楚地判断该怎么办,只是现在神界混乱,她自己又经历了太多才会看不分明得。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如果我做错了,选错了呢。”
她到底是一个只有三千多岁的孩子,她的目光如果判断失误呢,那神界又会因为她的失误而铸成多大的损失。
“只有你的本心是好的,所要做的事是好的,哪怕你真的做错了也不过是在探寻对的的路上有了一些经验而已。那没什么不好,关键是,纤儿,你要知道你所做的是对还是错。”
冰忟山的阳光落在了宫殿里,映照在她的侧脸上,浮纤负手而立,抿唇不发一言。
对错,是非,是了,她是该分得清的。也许她没有父神那样伟大,也许她没有父神那样睿智,可是她也分得清这些的,如果分得清,那她也知道当如何做,如何统领神界。
浮纤走出大殿的时候,阳光正在冰忟山的一侧落下,艳丽鲜红,染红了漫山遍野的树木花草。
她沿着台阶一阶阶走下,缓慢而有力。
廑弋末瀛背着光去看走出来的浮纤,恍若看见了当年的父神。看起来,天底下能够劝得动浮纤的只有古舛一人。
“廑弋末瀛叔叔,回议事殿,把闵庸所有的护法司命找来,神界的混乱,是该终结了。”
平稳的话透着无穷的力度,平静的面容让人望而生敬。
浮纤会是神界将来的天帝,她一定可以管好神界的。
“是,吾等领命!”
夕阳下,两个跪在地上的身影发出雄浑的声音,铿锵有力,透着喜悦。
公主浮纤紧急召开议事,廑弋末瀛亲自率人寻遍闵庸大大小小的护法执事,然而厉钰一党还是闭门谢客,不愿参与议会,摆明了是要与浮纤死扛到底。
“公主,厉钰一党至今无一人到来,……”
墨予上前拱手道,浮纤坐在殿上,面容安稳,双手放在椅子两旁。
“墨予,现在本君还有多少效命于我的兵马?”
当年父神给了浮纤千万兵马,厉钰一党作乱,她现在也不清楚有多少已经反了。
墨予思量了片刻
“禀公主,公主座下,无一兵一卒作乱。”
即使是在神界偏远的各地,拥兵的护法起事之时,浮纤手上的兵马仍然是按兵不动的,这便是最好的效忠方式了。
“既然本君手上有神界的大半兵马,那神界的天就还没有变。墨予护法,直接挑选本君的兵马把那些以各种理由不来的抓过来,要是反抗者,当即发配蛮荒。”
神界的是好好清理一下了,那些总是想着兴起战事祸乱神界的蛀虫再也不可以心软再留下。否则危害的,将是神界的长远未来。
这次的动作兴许是大了些,可是必须要下狠心,不留祸患。
“是,下领命。必定在一个时辰之内将神界所有护法司令带到议事殿。”
墨予领命,大步离开议事殿,立时就召集了神界三十多万的兵马,分为一百五十六队,由各个司命护法带领,浩浩荡荡开赴厉钰一党的各个府邸。
他们虽然有自己养着的执事守卫府邸可是到底抵不过神界浮纤座下的正规兵马,而且执事虽为府邸私养,也是惧怕与神界朝堂开战,还没开战气势上就弱了一大半。那些护法司命自是吓得不轻,他们怎么会想得到浮纤正的下了狠手,这一次恐怕不再是降级这么简单。
墨予亲率兵马至厉钰府邸之前,以前他为二品紫衣司命,厉钰为红衣司命,办事能力自是不用多说,而且此人行事手段狠戾,若不是他在神界待了几万年,尽心尽力地辅助父神,四帝围攻之时又拼命护住神界,恐怕即使是父神也很难容忍厉钰坐上二品红衣司命的位置。
现在父神一陨落,他的野心便毫不掩饰地昭显了出来,浮纤当初念及旧情只对厉钰做降级处置,看起来,那处置着实轻了些。
“打进去,把厉钰护法捆出来。”
墨予抿唇淡淡吩咐道,他身后的两千多兵马便气势浩荡地向府邸内冲去。厉钰三品玄衣司命,府中私养的护法不会超过一千,要拿下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暗沉沉的苍域下,各方兵马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