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青执,你怎么会这么难过。”
苍止搀着她的手缓缓走着关切道,青执的神情都是恍惚的,眼睛里面还在流泪。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可是苍止父神怎么会死呢,他是父神啊,怎么会死呢。”
青执无助地抓着苍止的手一遍遍道,眼神像极了苍茫海洋中无根的浮萍,多么希冀苍止可以告诉她父神没死。
苍止放柔神情,手掌替她拭干泪水道
“父神即使再了不得也是一个生灵啊,青执,生灵的寿数法力或许都是有尽头的,父神比我们早出现,可能他的寿数已经到了尽头罢,或许有一天我们都会有尽头。所以青执,不必那么难过的。”
苍止拍着她的肩膀劝着,青执看着他,又似不在看他,眼神飘忽。
“好了,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启程去郯安吧,看看仙界帝都的繁华,我陪你好好玩玩。”
青执从未说过,但是此时此刻苍止也应该明白了,其实以前青执那样喜欢听说书先生说神界的事,并不是多喜欢那些故事,她只是很崇敬父神,那个天帝下人人尊崇的存在。
现在父神死了,她必定是很难过的,可是他们不过普通而又卑微的生灵罢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好啊。”
青执扬起唇畔,眼底的泪水还没干,街市上的灯火映照着她的身影,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模样,含泪带笑。
等到她到了郯安就会渐渐地忘了这些吧,忘了魔界,忘了父神,一切都重新开始。
昔尧一知道青执要走,高兴地笑的半天都没缓过来,青执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唉,再笑一会儿你就离死不远了,要不要等我帮你收了尸再走啊?昔尧司命!”
冷冷的声音响起,昔尧一下子收了笑,呵呵看着青执
“那个,我只是太高兴苍止的病终于好了,而且素藜司命见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的,我是替她高兴,替她高兴。”
青执也不计较,上前去大气地拍了一下苍止的肩膀笑道
“谢谢昔尧司命啊,这些日子要不是你收留我和苍止我们都没地方去。放心,他日我们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不用不用,雇忟穷乡僻壤,我怕会招待不周。”
昔尧一听青执还要再来,吓得赶忙拒绝,苍止好笑地看着。明显昔尧再也不想看见青执了,青执却半眯着眼眸,直直盯着昔尧
“哦,你不欢迎我啊?”
淡淡的声音含着无限的威胁意味,昔尧吓得步步后退,苍止赶忙上来拉住青执打圆场
“快走了,昔尧司命已经递了信给素藜了,想必她已经在等我们,去晚了就不好了。”
边说着还边把青执送上昔尧为他们准备的神鸟背上,昔尧冲着苍止感激一笑,扶着椅子冲他们招手。
苍止无奈地笑着,神鸟振翅,直冲苍域,青执突地回过头大声道
“昔尧司命,我青执一定会再回来的。”
昔尧无力地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神鸟是经过驯化的,识得路径,而且昔尧为了让他们快点走特意挑了两个速度快的。
不多时两只神鸟已至仙界郯安苍域之上,从上而下看去,气派大方,奢华热闹异常,一座座的楼阁辉煌精美,尤其以云帝的帝都宫最为气派。百千座司命护法府邸落座在郯安街市各处,奇卉神兽,流水石桥,美不胜书。
“苍止,神界的郯安真不错,我还没上魔界的苍域上看过,不知道也是不是这般气派热闹。”
苍止一袭雪白滚边宽袍,坐于似鹤却又羽翅丰满,身材庞大的仙界神兽熻鸟之上,苍域之上的风力吹得他衣袂纷飞,加上俊逸的面容,更加绝色了几分。
“确实不错,我们下去吧,别让素藜等久了。”
毕竟是人家仙界的地盘,还是收敛些好。而彼时素藜确实已经候在了苍域之下,青执苍止要来,心中这些时日被温绮打压欺负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自从巳音莫蕤那次议事之后,她就和温绮彻底翻了脸,温绮仗着她的家世和身份没少欺负素藜。素藜性子倔强,不肯服软,而自己又斗不过温绮,受了不少的气。
最近温绮又在朝堂上面打压她,说她办事不力,温氏一族的追随者也附和,慕沂心情不好。仙界自己的护法司命又不争气,一怒之下罚了素藜十日闭门思过,不准入议事殿。
十日的光景,长也不长。但是她原本在朝堂上还有一些自己的势力,恐怕过了这十日就什么都不剩了,以后温绮对付她,也容易得多了。
素藜等着,脑海里却是这些烦心事挥之不去。
郯安街市繁华,过往生灵极多,司命护法世家的贵胄尤其喜欢在街市闲逛,三五成群,或玩耍取乐,或说长道短。
温绮坐着温家的銮轿自街市上穿过,自是引来一众的艳羡议论之声。
“看,那不是温家的温绮护法吗,小小年纪就封了护法,前途定当不可限量。”
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