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上!”
墨予跟上浮纤,在她身后唤了一句,浮纤回首,月色下墨予墨色的衣袍被风吹起。
“你不留在那儿喝酒到这儿做什么?”
墨予虽得器重,但是朝中人缘甚好,谁都可以谈笑几句。浮纤记得饮酒时他周围可是围了个水泄不通,怎么也跑出来了。”
墨予快步走到浮纤身侧,勾唇浅笑
“帝上离席,下自然是忧心,赶着来保护帝上。!”
浮纤不置可否地笑着,别人说这话兴许可信,可是墨予却非然,这么久她这一点还是了解的。
“本君在帝都宫还会需要保护吗?不过夜色不错,只看歌舞未免耽误了这样好的风光。不若今天本君带墨予护法去看看奇景。”
抬眼望着万丈阁的地方,浮纤得眼底闪着光芒,那是神界最高的地方,小时候她的父皇就喜欢待她上去,站在那儿可以俯瞰神界一切,美轮美奂。
墨予扬唇恭敬揖了一礼笑道
“好。”
浮纤捻了一个诀御风而行,向着万丈阁的地方,墨予见景也跟了上去,两人先后立于万丈阁最高处的楼边栏杆处。转身去看时,只见神界的苍域都似乎近在眼前,满天星光闪耀,朗月如明珠,散发着光辉。
“怎幺,这万丈阁高处的风景如何?”
浮纤挑眉,有几分孩子气的得意。墨予的目光落在这些气势磅礴的景色上面,亦有几分惊奇,以前都是在下面仰视,没想到有一天立在这么高的地方看神界竟是这般不同
“奇景,真让下大开眼界。”
墨予启唇诚实道,浮纤咯咯地笑了起来。
“是啊,奇景,可是也要站在着奇异的地方才见得着。墨予,你知道吗,做了这么久的帝君,今天立在闵庸城墙上看着廑弋末瀛带着大军回来的时候才真正觉得自己是一个帝君,是肩负着神界的帝君。”
神界乱了这么久,总算是安定了下来,现在柯羽一党虽然没有完全归心,可是浮纤斩了他们的羽翅,柯羽也不是大意妄动的人。若非迫不得已,相信他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现在的神界才会渐渐地安定下来。
“帝上一直都是,只是经历了这么多帝上的能力愈发表现出来了,神界会在帝上的带领下愈发好起来的。”
墨予淡淡说着,没有谄媚,没有恭维,似乎事实就是如此。浮纤扑哧一笑,回过头去
“当初在国学院你可是没有现在这般恭敬的哦。”
想当初她还与墨予斗过法呢,没想到护着她到最后的居然是墨予。
墨予摇头失笑,
“可是当初帝上不还不是帝上吗,算不得冒犯!”
云淡风轻地说着,面色浸润在月色中,浮纤细看之下居然有几分无赖之感,再仔细看去时又全然消失。战神墨莀的儿子,果真是不一样的。
“算了,本君宽宏大量不同你追究,可是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浮纤挂着笑意,眺望着远处笑道。墨予愣了片刻,似乎已经知道浮纤要说什么,可是又觉得她说出来比较好
“下愚昧,还请帝上点明。”
这下子浮纤却是认真打量起他来,看得墨予都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
“廑弋末瀛最近在干什么又打得什么主意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点儿也没有猜出来。”
满朝堂的眼睛都看得分明廑弋末瀛是要将大权和政务交予墨予处理,与其说是培养到不弱说是交权。别人或许被羡慕冲昏了头,墨予却是应当看得出廑弋末瀛有撒手不干的念头。
墨予其实猜到浮纤会说这件事,可是现在也只能装糊涂了
“左右护法在打什么主意吗?”
一双眼睛里尽是疑惑,连浮纤都有几分相信墨予是不知情的了。可是她到底是了解墨予的,他不愿意说破她也不强求,冷笑一声道
“他们两个早就想走了,打从父皇移居冰忟山的时候我就知道。廑弋末瀛辅佐父皇几万年,那份情谊可能我都比不了,若非时局动荡,恐怕他们早就引辞归隐去冰忟山守着了。现在不说,不过是怕我一个人撑不住才费尽心力地提拔你。其实那并非坏事,我要主持朝局,咸少能去陪着父皇,他一身光风霁月,如今一个人神识几乎散尽待在空荡荡的宫殿中,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又何尝不难过,所以廑弋末瀛能去陪着他自然是最好的,而且现在神界局势也稳定了,廑弋末瀛大部分的东西也交给你了吧,他们想走就走吧,我也安心,父皇也不那么无趣。”
墨予诧异地看着浮纤说着这一切,他还以为廑弋末瀛离开浮纤会动怒生气呢,毕竟她才执政不久,需要位高权重的朝臣辅佐,廑弋末瀛在此时离开必定会大大消弱她帝君的威严,可是没想到浮纤心思居然如此透彻,把一切都看破了。
“帝上不会生气吗?”
他到底是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口,浮纤仰着脖子,粲然一笑
“生气?气他们两个不信任我背着我做这些吗,所以我就更要让天下人看看我浮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