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藜缓步在郯安的街市上踱着步,抬眼看见近处的簪花玉饰,勾唇一笑,抬脚向一家五层高的簪花饰品铺家走去,她是护法,自然是不会在集市买东西的。那店家一见贵人入了店,忙招呼起来。
“不知护法大人需要些什么?”
在郯安待得久了的商贩都知道分别贵胄身份,况且护法司命执事的衣袍陪着是不一样的,自然能够看出。
“挑些好的与我,最好是些雅致大气的。”
苍止淡泊宁静,应当喜欢那种的吧,素藜想着,嘴角也不由得噙了几丝笑意,那商贩得了吩咐,赶紧把好的都找了出来,又夸耀了素藜一番,最后买了一大包东西带走。
待回府重新收拾梳妆,再到苍止家的时候,他已经下了学,厨房中升腾起阵阵炊烟,不时有饭菜的香气。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素藜背着手立在厨房门口,因为来的次数多了,也不用敲门。
苍止往小炉上添了些柴禾,似乎煲着汤。回过头去看,素藜,一袭玄衣,没被厨房的烟尘所染,显得依旧那般气度出尘。
“刚巧,你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当初是素藜救了他和青执,如今又隔三差五看他,似好友般亲切,素藜走了进来,俯下身子嗅菜的味道,末了闭上眼睛,一副享受的感觉。
“苍止你可真了不得,不仅会教书,饭都做的这么好,不知道将来郯安哪家的女儿有这个福分可以嫁给你。”
素藜侧首看着苍止道,眼睛里面闪烁着光芒,苍止低头淡笑,似乎不以为意。娶妻,这个念头他还没有过呢,只是盼着浮纤安分安稳些,别在闹出什么事罢了。
“哟,苍止不过一年没见你就要娶妻了,怎么着看上郯安的哪家的姑娘了?”
苍止还未答素藜的话,就听得外面的声音响起,苍止一愣,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头看去,只见青执立在门口,眼睛里面尽是戏谑。
素藜亦闻声看去,不知为何竟有几分尴尬和紧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回来了。”
是苍止开的口,素藜可以看见他眉眼带笑,又看见了眼睛里面溢出来的宠溺,袖口下的手不由得攥紧了。
“是啊,苍止你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光是闻味道就馋得流口水了,所以我们去见帝上就跑来这儿了。来素藜你跟我说说,苍止看上郯安的哪家姑娘了?”
青执边说着边走了进来,拉住素藜的胳膊。苍止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又回去捡了些好的菜接着弄,青执来了,今天晚上的恐怕是不够了,素藜看在眼中,心中又是一紧,可是青执在她旁边也只能揣着笑意。
“没有,我同苍止开玩笑呢。”
其实她是在试探苍止罢了,这么久过去了,看看他心里有没有那么一些在意她。
“幸亏这句话是素藜你说的,否则青执定然不会相信。”
清亮的水淌过菜叶,散发着动人的光泽,苍止笑道,青执笑着,走过去伸手就去捡已经好了的菜往嘴里送。
苍止看着,也不出声制止,青执的行为他早就是熟悉了得。
“不错,不仅闻着香,吃起来也不错。这一年训练踏屿鸟和执事可把我辛苦的,天天一头扎在里面,吃饭都是忙的。”
青执边吃着还一边说着,苍止料想她也应当是饿坏了,怕她噎着,盛了一碗汤与她。
“那你这次是训练完了还是偷跑出来的。”
将汤递与她,苍止挑眉问道,青执胆大妄为得很,什么事都敢做,更何况这件事是她说了算。
青执接过,大口喝了一口得意道
“当然是训练完了,我是那么玩忽职守的人吗。”
素藜在旁侧看着两人,那种在雇忟时的感觉又生了出来。苍止和青执之间,好像是任何人都差不进去的,可是这一年来她都一直陪着苍止啊,他们都好好的,怎么会青执一回来就变了样呢。
“那成效如何,踏屿鸟配合执事真的威力很大吗?”
素藜走过来笑问道,青执忙放下手中的汤碗
“威力可好了,开始我也心虚,不是当着帝上的面说过可以以一挡百,以一挡千吗,训练下来才放心了些,要不是现在时辰晚了我都想现在就去告诉帝上这个好消息。”
大话说出去了,青执也是怕丢人才会日夜不停地那般艰苦训练,如今好歹有些成效,才敢回来复命。
苍止在一旁听着,表情淡然,似乎并不在乎青执训练的踏屿鸟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只以很快的速度弄着菜。素藜却来了兴趣,青执真的可以把踏屿鸟结合执事训练的那么强大,那以后她在神界的地位岂不是愈发高了,以后帝上的眼睛里面还会有她吗。她这一年辛苦努力,在朝堂上面建立的权威,在郯安树立的民心岂不是都没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恐怕以后苍止的眼里也愈发没有她的存在了吧。
“真这么了不得啊,青执不妨让我先见识见识如何?”
素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