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止以为素藜会放弃的,可是她不过沉寂了两三日后又兴高采烈地来找他了。这一次不止是他家,她还求了帝令在明善院学习,流言蜚语自是不必多说,现在连苍止自己都无法冷静与素藜相对,有些话一旦说破,便显得在两人之间有些尴尬了。
书社之内,一众学生正襟而坐,素藜坐于前首,离苍止最近的位置。她是护法高位,自然是有这个权力的。而且明善院是新开不久的书院,有这样权位的人前来自是添了不少光彩。
但是于苍止来说,却是极为无奈的。底下一众学生的神情都奇怪得很,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居然可是窃窃私语了起来。素藜倒是极为安静,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苍止。
“安静,这儿是书院,若是你们有什么话非说不可,那就踏出明善院的大门再说,我决不强求。”
苍止黑了一张脸,语气都不似以往般温润。底下见苍止发了火,好歹安静了不少。素藜淡淡笑着,似乎对一切毫不在意。
苍止执起书本复又讲了起来,书本遮住了他的面容,素藜看不见最后只得放弃垂头看书。
虽然遮住了众人的目光,苍止到底是不自在的,素藜居然追到了书院。他的话已经说得很分明了不是吗,为什么素藜还会如此执着。
“先生,我没有明白气凝气散是怎么回事。”
素藜突地举起手问道,眼睛直盯着苍止,甚至还揣着几分喜悦。苍止咳了一声,目光瞟向素藜的时候不怎么好,其实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东西了,她如此,时故意的吧。
“这个问题不难,平常经常用到,千蕤就用得很好,若是你实在不明白下了学可以向她请教。”
简单的几句话,就将素藜的问题拋了出去,千蕤是出生护法世家,由她来告诉素藜倒是也适合。素藜却有些不高兴了,垂着脸答了一个哦字。
其实这个法子也不是她想出来的,只是听人家说喜欢一个人只要缠得久了他也会喜欢自己,现在看起来苍止似乎并没有。不过兴许是她还不够久吧,素藜如是想着。
素藜静了下来,苍止也松了一口气,好歹讲完了课,吩咐了几句,便立在上侧等着底下的学生离开,奈何素藜一直不走,苍止眼光瞥向远处,也不看她。
待到学生都走完了,苍止抬步便要离去。
“先生,我还有很多不理解的,先生可否为我解答完了再走。”
脚步还没迈出门坎儿,后面的素藜就道了一句,苍止止步,没有回头,神色淡然道
“我今日还有事,改日吧。”
虽是托词,倒是说得诚恳,可是哪里瞒得过素藜,素藜忙起身至苍止身后,苍止抬步便要离去,素藜又加快步子至苍止身前,转过身面对着他,倒退着走着。
“苍止,你很讨厌我吗?”
凝着眉头问着,看起来倒有些难过。其实素藜是一个不错的女子,苍止有些不忍了,可是一想现在不可以心软于是冷着脸道
“不讨厌,苍止和素藜护法并无多深的交情,谈不上讨厌二字。”
语气漠然,明明不久前还是知己朋友,现在居然如此生疏。素藜的笑靥有些尴尬,背后的手不停地打着转儿。
“我知道你是为我那日说的话不快,可是我是真心的,你当真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吗。苍止,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很难,或许你现在并不喜欢我,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样。你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让我努力一次,即使结果失败了,我也认了。”
素藜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温和柔软,哪里还有平日郯安传言的素藜护法威风八面的样子,几乎所有的人都敬她怕她,哪里晓得原来她也会这般温婉。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世间无论男子或者女子听到这样的话都是会心软感动的吧。而且还是一个一身骄傲的女子,他又权力不喜欢她,可是的确没有全力阻挡她喜欢他的权力。
但是感情一旦知道是错的,就不该让她有任何继续生长的机会,否则到了有一天非人力可以控制的时候对大家来说都是莫大的伤害。
当初青执对落祁的感情,便是最好的例子。庆幸的是,现在的青执已经可以放下了。
思及此,苍止唇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分,脸色柔和了许多。素藜以为他同意了,突地高兴了起来。
苍止抬头正对上素藜的笑靥,方才记起刚刚素藜问他的话,脸色立时冷了几分。
“素藜,我已经说过我不喜欢你,所以无论你做多大的努力结果都是一样的。或许苍止本性就是一个凉薄之人,受不起这份喜欢,还请素藜大人以后不要再来明善院,也不要再来找苍止了。大家以后泾渭分明,互不干预。”
话说得一句比一句绝情,字字句句如同利刃划在素藜的心头,她是无比骄傲的人,无论是朝堂上,还是在感情中,她现在已经卑微至此,可是苍止依然把她踩到尘微里。
他是真的不喜欢她的吧,才会如此绝情,才舍得这般伤害她。
“苍止,你说的,是真的?”
颤声问着,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