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青执第一次这般问她,神色中的失落的凄然竟有些让人不忍。
素藜扬起唇畔,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青执,时至今日你才知道我想你死,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拼尽一切得到的所有可以那样轻而易举地被你掩盖。我那么喜欢的人,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你究竟凭什么?”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素藜的眼角居然渗出了几颗泪滴,青执搀着苍止,极力隐忍着伤痛。
“你看到的只是我有的,那我失去的呢,素藜,你从未看见。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现在的一切,我只是想做当年的青执。现在的我有什么,有朋友吗,有权利吗,有信任吗?一无所有,是什么值得你这样恨我呢。”
青执的情绪亦是有些激动,素藜愣了,没想到她也会这么可怜,目光漂移,她看见苍止的目光紧紧落在青执神色,那样心疼温柔,如同又无尽的力量让她心里有些消退的恨意迅速滋长了起来。
“不要在这样故作可怜了,青执,你今天必须死。”
素藜手心的光团愈发耀眼,映照着青执和苍止唇畔的鲜血,银身踏屿鸟发出凄厉的叫声。
青执用尽了余下的所有力气推开苍止,对着银身踏屿鸟的方向大声到
“银身踏屿鸟,带他走,离开仙界。”
银身踏屿鸟似乎听懂了青执的话,朝着苍止的方向飞过去。
“不!”
苍止身受重伤,根本提不起法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素藜打出去的掌力落在青执身上。青执支撑着站立起来,即使死,她也依然是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青执。
光团落在青执身上的一刹那放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下来,就连正在打斗的墨予巳音都回过头看她。
苍止在银身踏屿鸟身上几乎是带着哭腔吼道,嘴角牵起最后一丝笑意,向着陪着她走过风雨的男子。
“再见,苍止。”
她再也不能在惹了祸事躲在他家,再也不能死皮赖脸地让他给她做饭,再也不能有人可以在她危难困苦的时候相助了。
她突地记起那夜封为四品护法的时候,她喝醉了在苍止家门口听见的那个声音。
“青执,你喜欢落祁吗?”
好熟悉,好熟悉。
“不”
近乎绝望的声音自苍止的喉咙里发出,生死在前的镇定自若的男子居然哭了,晶莹的泪水淌过他的眼角。
天地间突地发出巨响,苍域上惊雷闪过,青执承受着她已经无法承受的法力。
“啊……”
许是因为疼得狠了,青执叫出了声来,那声音穿破苍域,落在每个生灵的耳中。
苍域之上突地闪电惊雷交织,一时间将青执的面容映得分明,惨白的面容,红色的鲜血,黑色的头发,衣袍中灌满了风,似乎要随着那风飞远去。
“啊……好疼”
浮纤吃痛地捂住心口,巨大的疼痛没有预兆地袭来让她差点倒了过去,幸而旁边服侍的丫头赶紧搀住了她。
“帝上,您怎么了。”
整个大殿中的执事围拢了过来,浮纤是神界帝君,她要是有任何闪失谁也担待不起。
浮纤疼地额头的汗渍一颗颗向下低落,连说话的气力也没有。月柔眼尖,忙叫了一声
“快,去找御医!”
几个执事忙不迭地跑了出去,匆匆寻找御医。
“帝上!”
众人见浮纤倒了过去,惊呼一声,争先恐后地把她扶起来。浮纤已经失去了直觉,看不到任何景象,当初落入御亓界下方时都没有这般感受,怎么会她怎么会突地疼得这般厉害。
现下墨予护法出战,廑弋末瀛护法又不在,浮纤倒下,神界连主事的人都没有。
“给我准备銮驾……快点……我要去冰忟山。”
半晌浮纤好歹缓过些神来,咬着牙吩咐着。御医还没来,谁也不知道浮纤到底怎么了,可是帝令又不可以不听,只得应下。
“帝上,您现在身子不好,还是待御医看过再去冰忟山吧,已经去宣御医了,很快就到了,帝上您等一下吧。”
几个忠心的侍女跪在帝上,眼睛都要哭出来了。平日里叱咤朝堂的天帝站都站不稳他们怎么能不担忧。
“是啊,帝上你的身子要紧啊。”
“帝上,神界万万生灵都依仗你呢,你不能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啊。”
“如果帝上非得去,就让下代替帝上去吧,下一定会将所有情况一字不漏地告知帝上的,还请帝上先行医治吧。”
……
……
一个人起了头,众人也纷纷跪下进言,而浮纤哪里听得进去。她突地心口如此疼,定然是发生了什么,而最大的可能便是把她从心口中诞下的父神出了事。她的父皇已经只剩下微薄的神识了,她不可以再让他有事。
“快去,这是帝令,本君不会倒,我可是父神的女儿。”
隐忍着疼痛,浮纤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