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抵在冰冷的门壁那一刻青执忽地停了下来,
“姐姐,怎么了?”
浮纤好奇地看着青执的动作问道,
“没什么,纤儿,父皇辛劳了一辈子,现在神界虽然危急,但是我想是不是该让父皇也跟着担忧。”
有父皇给她们出主意固然好,可是父皇毕竟只剩下那么些神识,经不起任何折腾了。浮纤听闻,亦垂首思索了起来,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会想要麻烦父皇,只是这一次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进去吧姐姐,在父皇的心里你远远比神界来得重要,你受了那么多苦,父皇肯定不舍得你再受苦。你若是一个人担着,父皇知道了会更加难受的。”
青执虽然三千多年都不在父皇身侧,可是浮纤也知道父皇对血缘的器重,哪怕是付尽一切也不会让青执受半分苦楚的。
青执看着浮纤坚定的眼光,终是推门走了进去。果然古舛一见青执浮纤两个女儿一起来了,欢喜的紧。廑弋末瀛都被古舛高兴的模样逗笑了。
“父皇!”
“父皇!”
青执浮纤同时出声唤父皇,叫的古舛高兴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我古舛这般年纪还可以享此天伦之乐,执儿纤儿,到父皇跟前来。”
青执浮纤两个相视一笑走了上前,廑弋末瀛识时务地退到一旁,浮纤敛了笑容,一脸的古灵精怪。
“父皇啊,我和姐姐今天来其实是有事要和父皇商量的。”
说话之余还偷偷瞄向古舛,尽管现在没了形体,可是见光团的颜色也能瞧出来古舛的心里。
“哈哈……”
这次是末瀛大笑出声了来,戏谑地盯着古舛道
“我就说怎么会这么热闹,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嗯,你说呢廑弋,天伦之乐?”
自打和古舛退居在这冰忟山之后廑弋末瀛古舛三人,君臣的关系愈发淡了,更加像多年的好友。不过廑弋到底是比末瀛本分些,只是笑着并未接茬儿。
浮纤一急,瞪向末瀛解释道
“哪里有,不过是我想念父皇,所以才特意想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末瀛叔叔你可别胡说八道。”
那小脸儿鼓鼓的模样,廑弋末瀛古舛都是看着浮纤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没揭穿只是笑着而已。古舛却不在意,仍是心情甚好道
“你别管末瀛,自此不做左护法愈发口无遮拦,有什么事父皇帮得上忙的就说,而且执儿才来神界不久,肯定许多不适应,那儿不好了就告诉父皇,父皇想办法。”
古舛话刚落浮纤就朝着末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青执嘴角噙着笑意答着古舛的话。
“父皇,这一次事儿有些麻烦,四帝又在孚荥台聚合,似乎在商量什么,我怕他们会故技重施,所以才来问问父皇。”
毕竟是关乎整个神界的大事,马虎不得,就连刚刚嬉笑的末瀛也肃了脸色。
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四帝还不死心,现在古舛重伤,青执浮纤撑着整个神界,四帝现在就是想乘虚而入。
大殿一下子陷入长长的寂静,浮纤与青执的目光对视,目色中都是担忧之色,浮纤还有几分愧疚。
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该听姐姐的话不来麻烦父皇了。
“有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从三千多年前到现在,最近好像有些想通了,今儿你们都在我就说出来听听吧。”
古舛长长叹了一口气,似郑重般道,青执浮纤,廑弋末瀛似乎也感觉到古舛有什么严重的事要说,捡了座位坐下,等着古舛接着说下去。
“神界的偏安一隅究竟是否可以换来天下的安宁太平,而兴战又是否真的不利天下生灵。自生灵出现至现在,天底下因为苍域和各族生灵的聚居问题大大小小的战事就一直未曾停歇过,我一直不主张战争,害怕如果连神界也参战天下连最后一块净土也没有。可是这样并未丝毫改变天下的局势,安宁的也只有神界一界而已。所以我开始会想,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天下想要真正的安宁,首先应该一统,而这一统便需要波及整个天下的战事。四帝的野心不会因为一两次的失败和神界的一直隐忍妥协而消失,他们只会逐渐膨胀起来。所以,执儿,纤儿,父皇或许是真的错了,神界不该一直退避。”
所有的争端和祸患都起源与个人的贪念的野心,只要心中的野心不息,天下就不会安宁太平。而要阻止野心的最好方法,就是让生灵感受安宁和平所带来的美好,让他们渐渐的淡化争斗之心。这样的教化,除非有一个贤明的君主统治,否则不可能。
青执浮纤和廑弋末瀛怎么也没想到古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四个人面面相觑。
古舛这是,主张神界与四界之间的战争?
青执抬头,看着古舛到底红色光团,唇角扬起了然的笑意
“父皇,我明白了。”
那笑意如大彻大悟后的顿悟,古舛看见了,他的女儿,虽然三千多年都未曾在自己身边教养,可